埃德加·基內逝世了,但是他的高深的哲學卻越出了他的墳墓,居高臨下勸告著人們。米謝萊②去世了,可在他的身後,記載著未來的史冊卻在高高聳起。喬治?桑雖然與我們永別了,但她留給我們以女權,充分顯示出婦女有著不可抹煞的天才。正由於這樣,革命才得以完全。讓我們為死者哭泣吧,但是我們要看到他們的業績。具有決定性意義的偉業,得益於頗可引以為豪的先驅者的英靈精神,必定會隨之而來。一切真理、一切正義正在向我們走來。這就是我們聽到的振翅搏擊的響聲。
讓我們接受這些卓絕的死者在離別我們時所遺贈的一切!讓我們去迎接未來!讓我們在靜靜的沉思中,向那些偉大的離別者為我們預言將要到來的偉大女性致敬!
——姚遠 譯
人物介紹
維克多·雨果(1802—1885),法國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卓越的小說家和戲劇家。20歲開始創作,在長達60年之久的文學生涯中,發表詩作20集,寫有長篇小說《巴黎聖母院》、《悲慘世界》、《九三年》等,寫有劇本《克倫威爾》等,另有散文十多冊。其散文作品,大多感情充沛,氣勢磅礴,筆觸輕靈,文辭優美。
相關鏈接 喬治·桑美文——《冬天之美》
我從來熱愛鄉村的冬天。我無法理解富翁們的情趣,他們在一年當中最不適於舉行舞會、講究穿著和奢侈揮霍的季節,將巴黎當作狂歡的場所。大自然在冬天邀請我們到火爐邊去享受天倫之樂,而且正是在鄉村才能領略這個季節罕見的明朗的陽光。在我國的大都市裏,臭氣熏天和凍結的爛泥幾乎永無幹燥之日,看見就令人惡心。在鄉下,一片陽光或者刮幾小時風就使空氣變得清新,使地麵幹爽。可憐的城市工人對此十分了解,他們滯留在這個垃圾場裏,實在是由於無可奈何。我們的富翁們所過的人為的、悖謬的生活,違背大自然的安排,結果毫無生氣。英國人比較明智,他們到鄉下別墅裏去過冬。
在巴黎,人們想象大自然有六個月毫無生機,可是小麥從秋天就開始發芽,而冬天慘淡的陽光——大家慣於這樣描寫它——是一年之中最燦爛、最輝煌的。當太陽撥開雲霧,當它在嚴冬傍晚披上閃爍發光的紫紅色長袍墜落時,人們幾乎無法忍受它那令人眩目的光芒。即使在我們嚴寒卻偏偏不恰當地稱為溫帶的國家裏,自然界萬物永遠不會除掉盛裝和失去盎然的生機,廣闊的麥田鋪上了鮮豔的地毯,而天際低矮的太陽在上麵投下了綠寶石的光輝。地麵披上了美麗的苔蘚。華麗的常春藤塗上了大理石般的鮮紅和金色的斑紋。報春花、紫羅蘭和孟加拉玫瑰躲在雪層下麵微笑。由於地勢的起伏,由於偶然的機緣,還有其他幾種花兒躲過嚴寒幸存下來,而隨時使你感到意想不到的歡愉。雖然百靈鳥不見蹤影,但有多少喧鬧而美麗的鳥兒路過這兒,在河邊棲息和休憩!當地麵的白雪像璀璨的鑽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或者當掛在樹梢的冰淩組成神奇的連筆都無法描繪的水晶的花彩時,有什麼東西比白雪更加美麗呢?在鄉村的漫漫長夜裏,大家親切地聚集一堂,甚至時間似乎也聽從我們使喚。由於人們能夠沉靜下來思索,精神生活變得異常豐富。這樣的夜晚,同家人圍爐而坐,難道不是極大的樂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