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聽聞胤禛冊封後宮的旨意後,敲著桌子想了好久,最終長歎了口氣,已經明白他挑中的繼承人想幹什麼了。
冊封大典擇吉日進行,除了徽音由於身體之故未曾參加,其餘的女人們按規矩都來了。烏喇那拉氏從胤禛手中接過鳳印,接受了後妃、命婦們的朝拜,笑著坐在了寶椅之上,享受著皇後的尊榮。
冊封大典過後的某天,烏喇那拉氏前去永壽宮“探望”休養了兩年還未見好的徽音,也是目前在她之下`身份最高的女人。
陽光暖洋洋的,永壽宮正殿前的廊子下,徽音躺在一張製作精細的搖椅中,下墊虎皮、上蓋貂毯,眯著眼曬著冬日的陽光。
“你們全部下去,本宮與嫻貴妃獨自說說話。”烏喇那拉氏穿著隻有皇後才能穿的明黃色百鳥朝鳳旗裝,旗頭上帶著當年收到的那頂金燦燦的鳳冠,神采飛揚地看向躺椅上明顯病弱蒼白的女子。
“是你?”徽音睜了下眼,並無詫異吃驚之色,她掃了一下來人後又合了眼簾。
“沒錯,”烏喇那拉氏有些自得地笑,“本宮才是那個與他並肩而立之人,即使你再受寵又如何?病歪歪的能成什麼氣候?嘖嘖,也不曉得你還能堅持多久?”
“嗯。”徽音應了,唇角勾出個怡然的笑容。她正在慢慢恢複,不管怎麼樣,都會努力陪著胤禛到老,也定會比這個內裏耗空的烏喇那拉氏好很多,她當年雖然大方地給了藥材,但是藥效越好的藥,有時候未必就是好的啊!
“你曾說咱們日後再來比過,瓜爾佳氏,就算皇阿瑪給你改了身份,但是來曆不明就是來曆不明,瞧著吧,你的女兒、兒子還是會因此受累,在你死後,他們會如何呢?”烏喇那拉氏語帶快意地道,仿佛隻是如此想想,她都覺得萬分暢快。
“嗯。”徽音還是一應,唇角的笑容暈染到了臉上。她的兒女個個都非好相與的,即使有一日她不在了,也會把足以保護他們的東西交出去,無論是誰,都沒本事傷他們分毫!
“瓜爾佳氏,最終能夠繼承皇上一切的,必然是本宮養大的九阿哥,你猜,到那時你的七阿哥會如何,你的女兒會如何?你的十一阿哥又會如何?”烏喇那拉氏雙眼發亮發狠,好似已經到了那一天。
“嗯。”徽音再應,眉稍都露出了笑意。胤禛的兒子裏,隻有九阿哥弘曆是最不可能繼承他的一切的,那是棄子啊,從一出生就被胤禛放棄了,怎麼可能有那一天呢?
“瓜爾佳氏,本宮等著你認輸的那天,當然了,希望你能苟延殘喘到那天?”烏喇那拉氏頭上的鳳冠顫動,上麵鑲嵌的紅寶石耀眼無比,她不理會廊子下的對手,步履優雅地出了永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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徽音仰頭看天,望著那湛藍的色澤笑出聲來,隻覺得烏喇那拉氏這番作派好笑得緊。
“額娘,哥哥,看冕兒?”將將兩歲的孩子,邁著小短腿跑到搖椅邊,揪住雪白的貂毯,仰頭用軟糯的聲音道。
小家夥的奶嬤嬤並身邊的奴才跟過來,看到小主子穩穩站住了,這才鬆了口氣,同時向主子請安。
徽音坐起來抱著小兒子放在膝上,揮手讓奴才們退到一邊,捏了下小兒子的鼻子:“怎麼,冕兒想哥哥了?”
“嗯!”弘冕重重點頭,扳著肉♪肉的手數著,“冕兒覺覺,飯飯,哥哥不在!”
徽音眼底含著慈愛,這個孩子會說話得遲,但是十個月左右就能聽懂別人的話,和現代的孩子有得一拚,她知道這孩子是想說,他睡覺醒來,吃完飯了,哥哥都還沒回來。
“冕兒,又鬧你額娘了?”胤禛大步進了永壽宮,直往這邊而來,一眼看到小兒子坐在心愛之人的膝上,不由得出聲道。
奴才們紛紛行禮請安,被叫起後才敢去做事。
“皇,阿瑪!”弘冕一展笑顏,不太順暢地叫道,他之前一直叫阿瑪的,這兩個月才改的口,顯然他還不明白這其中有怎樣巨大的差別。
“你身子不好,怎麼還由著他鬧?若是不妥了怎麼好?”胤禛坐在被奴才們搬出來的椅子上,仔細看了看躺椅上的人的臉色,兩年了,他都形成了這樣的習慣,私下裏也翻了些醫書,看病雖然不會,但是觀人氣色卻足矣。
“哪裏就那麼精貴了?”徽音搖頭,摸摸被胤禛抱到懷裏的小兒子的臉,“是不是啊,冕兒是好孩子,才不會讓額娘不舒服對不對?”
“嗯,冕兒乖!”小家夥大力點頭,拍著小胸脯道。
胤禛看著笑了:“我瞧著他攀著你在說話,是不是又念叨小七了?”他雖然登基了,但是從沒有在心愛之人麵前自稱過“朕”,連“爺”這樣的自稱她都不喜歡,更何況是“朕”了。
“是啊,”徽音故作傷心的撫著胸口抹淚,“冕兒不喜歡額娘了,隻喜歡哥哥,額娘好傷心、好難過啊!”
“冕兒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