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何苦?”徽音搖頭,當年她說了司馬家的事,誰知這男人竟會因此而動了這般心思,或許……是上一世被乾隆那個敗家子氣狠了,否則這一生何至於用這種方法來選擇繼承人?
“不得不為之啊!”作為一個阿瑪,他又何嚐忍心如此做,但是康熙年間的爭奪太激烈,上一世他選的弘曆又是那樣,這一次他沒少頭疼過繼承人的事,最終下了狠心,他想著司馬家能傳承那麼久,未嚐沒有些道理,秘密建儲終究還是有漏洞的啊!
兩人雙雙陷入沉默,一時間,氣氛變得沉重了些。
第37章 元年伊始
雍正元年新年後,太上皇帶著幾位受寵的女人要去暢春園,胤禛帶著徽音同行相送,此行他的兄弟們全部都去,年幼的會留下來,已經辦差的則會與胤禛一起回來。
浩浩蕩蕩的車馬向京郊而去,胤禛和徽音坐在禦用的車駕上,默默策馬護衛在側,弘冕跟在徽音身邊,此次胤禛還帶了十阿哥弘晝,其他的皇子則全部留在了京城。
康熙六十年選秀,五阿哥和六阿哥都指了婚,一個當年完婚,一個次年完婚,而四格格瓔珞也指婚出嫁了,當時用的是和碩格格的品級,胤禛為她挑了個同樣在軍中任職的額駙。
去年冊封後宮不久,出嫁了的三個女兒,胤禛也下旨冊封了,因難產而死的琦璵追封為和碩懷恪公主,顏顏為和碩端禧公主,瓔珞為和碩溫穆公主,其他的女兒,則隻按排行叫著,六格格琬琰現被稱為四公主,七格格玳瑁和八格格瓊瑤分別為五公主、六公主。在大清,皇室之女都是出嫁時冊封,此前皆以排行稱之,又因為胤禛的第一女和第五女幼殤,才變成了如今這般。
改裝過後的禦用馬車比以前更穩,胤禛和徽音擺了棋盤對弈,弘冕上了馬車沒多久就睡著了,小身子仰著躺在徽音旁邊,給他蓋著的小毯子在肚子上繞了兩圈,看著像個箍了圈的肉團子。
*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徽音蹙眉,很是懷疑地看了眼落子的胤禛,毫不猶豫地下了一步,吃掉他的一小片:“我說,你這棋……也忒臭了點,比你老爹差了不止一點半點啊!”就這下棋的水平,真不知道怎麼贏了眾兄弟成為最終勝利者的!
“我的棋藝確實不大好,怎麼也練不出來。”胤禛沒有覺得尷尬,這手棋上輩子就如此,三百多年了,光長心眼就是沒長棋藝,他雖然知道這女子棋藝不錯,卻沒想到會精通如斯。
“換一種吧,象棋如何?”徽音收手不下了,這樣的對手沒挑戰性,棋盤上老虐別人沒意思。
“不是多了好幾種棋嗎?不如下跳棋?”胤禛並非“兩耳不知窗外事”的,好像從十來年前,坊間就多了不少棋類,各有各的優點,懂了規則,倒也有點趣味。
“你確定?”徽音笑了,下棋上她可是不懼的,要知道最初那些棋類還是她給風花雪月樓建議的,後來慢慢流入了民間,又被更多的人接受喜歡。
“總不至於你沒有不精通的吧?”胤禛不信邪,覺得他還是可以贏個幾把的。
“那咱們試試?”徽音不動聲色,這丫的重生後過得太順,雖然這裏麵有她的功勞,但是別的上麵打擊打擊他還是可以的。
默默聽著父母在馬車裏為著下棋你來我往,不禁笑了笑,可馬上他又收起了笑,做兒女的都希望父母相處得好,但是從弟弟出生那年起,他就不這麼想了。每次看到額娘昏迷,他總抑製不住對阿瑪的怨怪,對姐姐的惱恨,對皇瑪法的遷怒,現在的立場也就越發堅定起來。
暢春園清溪書屋,康熙當中正坐,胤禛安坐於旁,他的兄弟裏凡在京的、十四阿哥以上的全部在場,今日又要進行一次父子密談。
“胤禛,那丫頭來了?”康熙讓行禮的兒子們起身,偏頭問道。
“回皇阿瑪,來了!”胤禛禮數不錯地回話。
胤祉等人彼此交換了眼神,都清楚這說的是現在的嫻貴妃,打從康熙五十九年後,他們對這個女子既好奇又忌憚,又因為時時處於監視之中,有心想探探虛實的,也不敢妄動,好不容易打消皇阿瑪的疑心,他們可沒人願意再被猜忌防範。
咕碌碌的聲音響起,眾人尋聲望去,片刻後看到十五歲的默默推著輪椅而來,那輪椅上鋪著虎皮,坐著個容顏絕勝的女子,淺碧色的華美旗裝,雕刻精巧的白玉頭飾、耳飾並一朵淡紫色的絹花,怎麼看都是惹人動心的佳人。
“臣等見過……”胤祉起身,其他人亦跟著站起,不管願不願意,現而今他們都得請安問禮。
“算了吧,”徽音打斷他們,隨手打出一道靈力,托了這些天之驕子們起身,似笑非笑道,“各懷著心思,這禮我可受不起,你們指不定在心裏怎麼罵我呢!”
康熙看著兒子們驚異又防備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愛給人警神的毛病,怎麼總是……”
“去你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