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手裏還抓著簸箕邊呢。
“冬郞!”三郎驚叫一聲,伸手要去接,卻沒來得及,還是將冬郞一個壓倒在地,滿簸箕的板栗嘩啦啦全都砸他的頭上。三郎將板栗擋住,等板栗雨停了才慌忙問道:“冬郞痛不痛?”
“三郞痛不痛?”冬郞坐起來,淚汪汪的,“都是冬郞不好,冬郞要吃栗子糕,三郎才被板栗砸……”
“三郎是男子漢,三郎不痛!”三郎站起來拍拍身上的板栗,“冬郞不哭,我們來做栗子糕!”
冬郞點頭:“嗯嗯!”
三郎找了一個大竹筐,“我們把板栗撿進來,放到鍋裏和水一起煮,娘親就是這麼做的。”
“嗯嗯!”冬郞和三郎一起趴在地上將板栗撿起。竹筐好大哦,好沉好沉,三郎和冬郞一起嘿喲嘿喲地抬到灶前。將竹筐放下,三郎搬了個小凳子過來,將冬郞抱到凳子上---哦,不要懷疑。三郎今年十歲啦,跟著大哥習武已經六年了,三郎很有力氣的!何況冬郞比三郎小兩歲呀,冬郞不練武,小小的軟軟的輕輕的,三郎抱得動啦。
三郎說:“冬郞把板栗放到鍋裏,三郎去端水。”
冬郞點點頭,乖乖的站在凳子上將板栗放到鍋裏,三郎跑到水缸那裏舀水。兩個娃娃一起配合,很快將鍋裏的板栗和水都放好了。
“好啦。”三郎將冬郞從凳子上抱下來,“可以燒火了。”然後蹲下來看著灶裏,愁眉。“怎麼點火呢?”
“有狐火呀!”冬郞也蹲了下來,手指一劃,指尖上一點狐火飛入灶裏。狐火在世間僅次於道家三昧真火,燃一點點柴禾算什麼?火星一落到柴上,滿灶都通紅。
“燃了!”三郎拍手道,“狐火真好玩!”
“冬郞以後修煉好了,天天變給三郎看。”冬郞問,“要多久呀?”
“不知道,”三郎想了想,“娘親說,栗子化成糊糊就可以了。”
“哦……”冬郞和三郎一起坐在地上,盯著灶裏的火。火光跳動,慢慢地冬郞就歪了,靠在了三郎肩上,又慢慢滑到三郎懷裏,最後伏在三郎腿上睡著了。也不知過了多久,三郎搖醒冬郞:“冬郞,起來了,栗子好了。”
“哦……”冬郞揉揉眼睛站起來,模模糊糊裏看見三郎端著一個木盆舀了什麼放在桌子上,又見三郎將什麼加了進去,然後說道:“可以開始拌糊糊了。”
“哦,拌糊糊……”冬郞點點頭,以為是和三郎在後院練武場玩泥巴,手一伸就往木盆裏放。
“啊——嗷——”一聲狐叫穿破夜色驚醒了全府的人。
“冬郞!!”
三郎看著冬郞紅通通的手,頓時嚇得要哭。冬郞已經哭出來了,甩著兩隻手滿屋子跳來跳去,最後啊嗷的一聲小手變成了小爪子,冬郞變成了小白狐狸,在屋子裏竄來竄去。
“冬郞冬郞!”三郎撲過去將小白狐狸抓住,親著小白狐狸的臉說。“冬郞不怕,冬郞不怕……”
小白狐狸一雙眼裏全是淚,哀哀叫著,小爪子上的指甲都要掉了。三郎看著好像自己的爪子也被燙掉了一樣,哇的一聲也哭了,一邊哭一邊跌跌撞撞地往外跑,被絆倒了又爬起來繼續跑。
“爹爹!爹爹!爹爹快來!冬郞好痛呀!嗚嗚嗚……三郎也好痛!”
“這……”樓正餘披衣跑出來,正好接住又摔了小兒子。
“嗚嗚嗚……”三郎摔得鼻青臉腫,一邊哭一邊將小白狐狸報給父親。“爹爹,冬郞……嗚嗚嗚……”
“呀!”晏玉清也被驚動了走出來,接過小白狐狸吩咐道,“快去拿藥來。”
守夜丫鬟應了一聲,趕快取了來。晏玉清小心地給小白狐狸傷藥,傷藥碰到燙傷的爪子,疼得小白狐狸又哀哀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