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背上火辣辣的一痛,像是要皮開肉綻一般,他大叫一聲,摔倒在地,竟沒有力氣爬起來。

“啪——”長豐真人又抽了一鞭子,厲聲問道:“你們平日裏在哪裏供奉香火?那神靈麼?吃了你家的供奉,竟不出來救人麼?”

江竹溪被那兩鞭子抽得眼前發黑,抓抓地上的雪,艱難地抬頭,卻見自己跑到了後院,幾步之遠就是清姑的白梅花了。傷到原形,清姑也會受傷麼?江竹溪咬咬嘴唇,掙紮著往屋裏爬。

不能叫他們注意到那株白梅花!

“啪——”又是一鞭子抽在背上,二姑有些擔心地問:“真人……這……打死了……”

“死了就死了,要什麼緊?”長風真人甩了甩鞭子,看看雪地上的鮮血,眼中幾分興奮。“不過就是個凡人而已。”

連吃了三道鞭子,何況還不是凡間所有,江竹溪連動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隻能不甘心地抓著地上的白雪。

居然就這樣死了,無聲無息的,誰也不知道,什麼都還沒做。實在是……不甘心呐!

便在這時,忽然一道清叱傳來:“住手!”

一場花雨紛紛,白色的花瓣纏繞住長鞭,柔軟的花瓣變作鋒利的冰晶,叮叮叮地與長鞭交擊。清姑從院牆飛落,勉力半抱著江竹溪,又驚又痛:“公子?公子!”

江竹溪動了動眼皮,忽然看到長鞭如黑色的襲來,有如毒蛇吐信,忙將嘴邊的話換掉:“小心!”

清姑忙回身一擋,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銀光閃閃的長劍,架住了長風真人的鞭子。長風真人一笑,鞭子卷住劍身用力一扯,欲將她甩到一邊。清姑卻一抖手,長劍碎為白梅花瓣,叫鞭子卷了個空。她回頭看了一眼江竹溪,登時紅了眼眶,咬牙就衝了上去。白梅飛舞,又凝成了長劍,清姑一挽劍花,劍尖微顫,抖出一團銀光,登時就與長風真人廝殺了起來。

江竹溪仰麵躺在雪地上,看清姑與那妖怪打成一團,銀光與血光交織,從地上打到半空,又從半空打到地上。長風真人手中的鞭子有如毒蛇一般,靈活詭譎,好幾次都差點打到清姑,幸虧清姑手中的長劍變化多端,又有白梅花瓣圍繞周身護衛,她才平安無事。

江竹溪鬆了口氣,卻忘了院子裏還有一個人。

“竹溪,”江二姑不知何時到了江竹溪身邊,手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你不要怪二姑,二姑也是為你好。”

“二姑,你……”江竹溪拚命掙紮著往後退,卻因傷在身,躲也躲不掉。

江二姑笑道:“二姑這就送你去與你爹娘團聚!莫要再霸占著這江氏財寶了!”話音未了,匕首已迅疾落下。

“公子——”清姑大叫道,顧不得正在打鬥之中,左手一揮,護身的白梅花瓣盡數飛離,一半護住了江竹溪,一半化作盾牌,砰的一聲把江二姑撞飛。江二姑摔在院牆上,撞得暈了過去。

清姑見狀不由得鬆了口氣,卻忘了自己仍在對戰,身邊又沒了屏障。長風真人趁機一掌拍出,血光打在清姑肩上。清姑痛呼一聲,身形一晃,噴出一口鮮血,登時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清姑!!”江竹溪痛叫了一聲,要撲過去。

“無妨!不要過來!”清姑抹抹嘴角的血,搖搖頭大叫道。她拄著長劍站起,晃晃又站定,從懷裏取出一隻淡藍色的紙鶴,口中念念有詞。那紙鶴瞬間變大,一飄一搖地飛來飛去。清姑纖手一指,喝道:“送公子到京兆府去!”

紙鶴飛到江竹溪麵前,護著江竹溪的白梅花瓣將江竹溪抱上先和背上。江竹溪動彈不得,隻急得流淚:“不要!清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