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得對,”謝洛城結果藥箱打開,一邊清理江竹溪背上的傷口一邊說道,“你隻是凡人,不能察覺妖氣,無法與妖怪對戰,江公子的事不是你的錯,要怪也該怪我們這些會法術的人。好了,你們先出去,我需為他們療傷,桑遲在門外護法,若是向寒回來了,便讓他進來。”

我們這些會法術的人……你是凡人……無法與妖怪對戰……

沈北亭一呆,還想說什麼,桑遲卻抱著他的背把他給拖了出去。門關上,裏頭悄無聲息,隱隱的隻能看到一些光在閃爍。

“……”沈北亭轉身一拳捶在廊柱之上。

“北亭!”桑遲嚇了一大跳,蹦到沈北亭麵前抓著他的手。“你幹什麼?”看著沈北亭破皮通紅的手,忍不住大哭了起來。“哇啊啊——北亭你幹什麼啦?為什麼要傷自己?”

沈北亭閉了閉眼,忽然將桑遲一把抱在懷裏,緊緊地不留一絲空隙。桑遲呆了一呆,隻覺得沈北亭渾身冰冷,身體不停顫唞。

“北……北亭?”

“桑遲,我……我能不能也學法術?”

“為……”桑遲心跳如鼓,頓時就忘了還在哭。“為什麼突然……”

沈北亭沒有回答,隻是沉默。下一刻,一聲輕響傳來,兩人急忙分開轉頭,卻是那灰狼妖被捆仙索綁著給扔在了庭院裏。樓向寒自空中緩緩落下,鬢角都沒亂,隻是看了一眼沈桑二人,叮囑道:“看著這妖孽。”隨後走進了房間。

“向寒他……”沈北亭看著庭院裏妖怪,臉上掩不住震驚。“這狼妖……”

“是樓木頭抓的。”桑遲一邊抹眼淚,一邊若有所思,“我原來以為樓木頭隻是個武功好一點的凡人罷了,想不到他竟然也能跟妖怪打?還很能打的樣子!”

沈北亭張了張嘴,沒有將那句話問出來。

所以……京兆府裏,其實是他最弱最沒用麼?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第一次,北亭感覺到自己隻是個凡人。他會那麼激動,主要還是想到自己連小師弟都保護不好,要是桑遲出事了,那他豈不是束手無策?

於是他才想學法術的。

我才不要告訴你們,洛城是故意說那些“你不過是凡人”的話呢!

☆、懼—菩薩蠻—09

【09】

江竹溪傷得較輕,第二日早上便醒了過來。睜開眼,小書生的第一句話是:“清姑!”

坐在床邊看天發呆的謝洛城聞言不禁一笑,起身按住了他,溫和地說道:“清姑沒事,你不要動。你的骨頭剛接上,一點也不能動的。”

江竹溪睜開眼,問道:“清姑呢?”

謝洛城笑道:“清姑呀,就在你旁邊睡著呢。”

江竹溪聞言一愣,急忙側過頭,果然看見清姑恬靜安寧的睡顏。兩人之間隔著不到半尺的距離,這樣近,近得他能看清清姑的每一根眼睫毛,近得能聞到清冷的梅花香氣。江竹溪臉上一紅,心頭砰砰直跳,忙別開了眼,惱怒地叫道:“這……謝先生!”

“我也是沒得法子。”謝洛城笑得無辜。“京兆府本來人手就不多,現在年關越來越近,根本騰不開人。你看你那師兄多心疼你,也隻能在我說了你們沒事,他們便回去了。我幽明館中隻有我與桑遲二人,你們卻是兩個病人,分作兩房,豈不是叫我忙暈了頭,照顧得了東邊照顧不了西邊?”

“可……”江竹溪麵色越來越紅,“可不是還有桑小哥麼!”

“桑遲啊?”謝洛城理了理他的袖子,悠悠道,“桑遲不過是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孩子……”

“什麼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孩子!你才是自己都照顧不好自己的孩子!”桑遲挎著個提梁食盒,氣鼓鼓地闖了進來。將食盒一放,桑遲昂首挺胸地說:“我不僅能照顧好自己不給北亭添亂,我還能給你們送吃的呢!看,黎大娘做的粥,還有特意給你做的栗子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