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封休書(2 / 3)

蘇瑾皓雙手負立,冷眸瞥向慕容易父女兩。他這個人偏偏是吃軟不吃硬,誰讓他難堪,他肯定不會讓那人好看的。現在慕容易明著說自己女兒犯了七出之條,實則是在暗指自己辜負了他的女兒。

如果慕容易能私下底找個時間來跟他說明這事,他或許會考慮對慕容秀好點。隻是這父女兩現在把狀告到了自己父皇母後這裏,那麼後麵的事情,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了。

“秀秀,瑾兒打你哪裏了?”皇上張口問道,人便起身,抬腳往下麵他們站著的地方走來。

慕容秀委屈的瞄了蘇瑾皓一眼,又看看慕容易,指著自己的臉,說道:“這裏!”

皇上的臉上又白了幾下,板起臉來,惡狠狠的瞪了站著一旁的蘇瑾皓一眼。雖然他知道自己兒子對這樁婚事心裏有一萬個不願意,若不是顧及到他這個父皇,他怎麼都不會肯娶慕容秀為妻的。

這樣想著也沒多怪蘇瑾皓,他走到慕容秀的身邊,眼中全是作為長輩的疼愛,“秀秀,這樣吧。這次你就看在朕的麵子上不要跟那混小子追究了,但是如果以後他再欺負你,你來跟朕說。朕打斷他的腿,也要給你個說法。”

慕容秀瞄了旁邊的慕容易一眼,慕容易嘴角微微的一勾,露出一個“見好就收”的眼神。於是她抿抿嘴,對皇上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慕容,“好!”

“等等……”旁邊的蘇瑾皓冷眸微眨,淡淡的說道:“父皇,慕容大人剛才不是執意讓兒臣寫休書了嗎。那兒臣現在就給她寫封休書。以後我跟他們父女兩也沒有什麼關係了。”蘇瑾皓倔脾氣又上來了,他不想自己後麵的日子也被這父女兩給操縱住。

再說了,既然話都挑到這份上,他想給綰靈一個名分。畢竟她為自己真的付出了太多了。

蘇瑾皓的這話,讓原本稍微緩和的氣氛驟然的下降。慕容易的臉色黑了下去,一甩袖,錚錚的說道:“既然這樣,還請王爺提筆。”

皇上恨不得直接朝自己這個不爭氣兒子踢上一腳,明明已經和解了,他還來這句話。

他輕輕的一咳,沉著臉說道:“瑾兒,胡鬧!還不快向慕容大人賠禮道歉……”

蘇瑾皓站在那裏,卻沒有要道歉的意思……

禦書房裏,這幾人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大門被推開了……悟慧帶著他的那隻烏鴉又出現在門口,他麵露慈光,緩緩的向他們走來……

悟慧手持佛珠,向皇上和皇後行了一個禮,這才不卑不亢的說道,“清官難斷家務事啊,不過老衲倒是有一個兩全齊美的辦法,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興趣聽老衲叨嘮一下。”

皇上馬上露出了一個“有你的”的目光過去,這悟慧果然是他的及時雨啊。這回要是他真的忙得上自己的這個忙,以後下棋的時候,他肯定會多讓他悔棋幾次的。

“大師請講?”皇上朝他恭敬的做了一個有請的手勢。

“其實老衲的方法很簡單,就是這樣……”悟慧開口說道。旁邊的其他人都做小雞狀不住的點頭。

蘇瑾皓來到大廳,看向廳中的坐的那抹嬌小的身影,眼神憤怒,握劍的手在極力的控製著,一股肅殺之氣盤桓在蘇瑾皓的頭頂上。

身後的管家緊緊的扯著他的袖子,就怕自家英明神武的王爺,一個不小心釀成千古之恨啊。這王妃正在風頭上,他們可是惹不起的。

慕容秀這裏,正盤著腿,坐在椅子上,看著大廳中央,下人們的表演,驗收著自己這兩天的勞動成果。

首先登場的是慕容府過來的幾個老嬤嬤,隻見她們整齊的穿著大紅袍,腳步一致的閃亮登場,邊唱邊揮動著手上的扇子,唱到:

“最美不過夕陽紅

溫馨又從慕容

夕陽是晚開的花

夕陽是陳年的酒

夕陽是遲到的愛

夕陽是未了的情

多少情愛化作一片夕陽紅”

“好!”慕容秀在台下熱淚盈眶的拍掌,這《夕陽紅》當然是獻給慕容易的,雖然他一直不承認自己老了,但是事實勝於雄辯啊,這歌,對他來說,要多合適,就有多合適。

接著登場的是以小翠為代表的慕容府丫鬟們,一棵桃花樹下(直接忽視那個演樹的某丫鬟),小翠抬腳瞭望著遠處,開口唱到:

“暖暖的春風迎麵吹

桃花朵朵開

枝頭鳥兒成雙對

情人心花兒開

我在這兒等著你回來”

底下馬上竄出兩個丫鬟,手裏各自拿著一株開著桃花的樹枝,繞到那個桃花樹下(再次忽視那個演桃花樹的丫鬟),靠在那樹幹上,和著小翠的歌,配音到:“啊喲啊喲……”

小翠好似完全沉醉在等人的焦慮中,她拔高嗓子,又繼續唱到:“我在這兒等著你回來,嚐嚐家鄉菜,團圓樂開懷。”

繞到那桃花樹下的兩丫鬟,頭如搗蒜,拿著自己手中的桃枝在那棵桃花樹前不停的晃著,“啦啦啦啦……”

某個演桃花樹的丫鬟,不僅要承擔這兩個丫鬟的重量,到頭來還要被這兩人催眠,一個沒注意的,便直接暈倒了過去。

這“樹幹”一倒,那兩個丫鬟跟著一起栽了進去。場麵一度陷入混亂中,就在這沒有桃花樹的情況下,小翠依舊發揚艱苦作戰的精神,聲浪一浪一浪的拔高,直到收住了最後一個音符,她才深深一鞠躬,告別底下的眾人。

“哈哈……小翠我愛你!就像老鼠愛大米……”慕容秀興奮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揮著雙手狂熱的看向廳中央的小翠,像足了一個瘋狂的追星族。“小翠,小翠,給我簽名……”

站在門邊的蘇瑾皓臉色一僵,他的那雙冷眸鎖向她,此刻的她一頭墨發半垂在背後,身上穿著一件純白的布衣,臉上一掃往日與她爭鋒相對時的那種野蠻無禮,反而有了幾分小女孩的狂熱。

這不禁讓他想起了三個月前的她,也是這般的跟在自己的身後,臉上的表情也是這樣。隻隔了三個月,一切便事是人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