蘆葦蕩下,淩淩六和逍遙老頭,兩雙眼睛目不轉睛的看著半空中的兩人。雖然和這兩人相隔甚遠,卻可感覺到凶猛熾熱的劍氣如驚濤拍浪的奔卷而來,逼迫氣息,不知不覺的,兩人的呼吸、心跳都隨著半空中的那兩人的節奏急速奔走,跌宕起伏。
兩人越鬥越快,看的是人目不轉睛,眼花繚亂。兩人過處,那些已經被雪壓焉掉的蘆葦也被劍氣所傷,迸炸開來,隨著劍氣的狂卷起來,在空中簌簌的下落。
君淩天冷冷的勾唇,幾招過後,已經看出了蘇墨漓的疲勢,他青袍一甩,長劍直接刺了過去,而另外一隻手,運足自己的內力,便也往蘇墨漓的身上而去。
雙管而下,蘇墨漓避無可避,微微一遲疑,君淩天便一張拍在他的身上。蘇墨漓一咬牙,硬生生的接下了他這一掌,大喝一聲,便噴出一口鮮紅的血來,倏然衝天後退,避到另一邊去。
他摸著自己的胸口,把自己周身的真氣全部的調動起來,準備來抵抗君淩天。縱使現在的這個局麵,他早就料到了,可是誰讓他們喜歡的是同一個女人,這一戰本是避無可避的。他沒有退縮,這是他們之間的對決,縱使贏不了,他還是要試一試的。
蘇墨漓這樣想著,他牽起唇角,抬起手,用袖子在擦了下自己的唇角上麵的血,他白衣翩翩,在那一刻,為他平添了幾分傷感的氣息。
而君淩天也是想趁火打劫,再來一掌,直接結了蘇墨漓的命。不想他剛要飛過去,蘇墨漓卻已經調動起了全身的真氣,他這一劍倒是撲了個空。
蘇墨漓趁機反攻,他亦是一劍直接刺去,那一劍無甚麼虛招,,簡單至極,但是勝在速度上,瞬息之間,已經超朝君淩天的後背而去。
而君淩天袖袍一甩,青色的袖袍後,是他那渾厚的掌風……
“啊……”蘆葦蕩,逍遙老頭和淩淩六看著蘇墨漓再次的被君淩天所挫,都失聲的叫了出來,兩人紛紛的站起身來。
空氣那一刻仿佛凝固了,就連時間也仿佛停止了轉動。半空中的兩人姿勢不變,咫尺天涯,四目相望……
“轟隆!”的一聲。
本來還在半空中的蘇墨漓身子驀地下沉下去,像一塊失重的石頭一般,重重的摔到地上,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蘇墨漓剛才強行的調動自己身上的真氣,這下子一摔,全身的經脈卻像是斷了一般,劇痛無比,
他咬著牙,忍著劇痛,撐著身子,一雙手緊緊的握著劍柄,似乎想要依靠這劍柄來作為支柱,讓自己站起身來。隻是腿上實在使不出力氣,他試圖了幾下,依舊沒能站起身來。
而君淩天卻已經踏著風,返回到了地麵上,他青衣鼓舞,鬢發飛揚,唇角綻放出一抹邪魅至極的笑慕容,已經把蘇墨漓打成這樣,剩下的事情就變的非常的簡單了。
一劍,刺過去,然後這裏的一切便也恢複到平靜。
今天後,他會重新給慕容秀下蠱,下更為厲害的蠱,讓她忘記這裏的一切。讓她心中隻有自己,這樣以後,這個世上就再沒有人會和自己爭了。
“蘇墨漓,你去死吧!”
讓君淩天握著劍的手不由得又加重了力氣,他舉起手中的劍,對著蘇墨漓……
就在那劍刃要觸到蘇墨漓的時候,一道嬌小的身影在他的眼前一晃,便出現在這兩個男人之間,她雙臂攤開,咬著嘴唇,護住身後的蘇墨漓,一雙水眸堅定的看向對麵的那抹青衣,“不許你傷害我表哥!”
君淩天桃花眼一挑,收住自己舉起的那把劍來,眉角高聳,望向自己麵前的女人,“娘子,這是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這一戰,他勢在必得,人他要,命他也要收,任何人都擋不住他成功的腳步。
“我不要,他是我表哥,你就不能欺負他。”慕容秀揚起頭,蹙著雙眉,麵對著君淩天重複的說著剛才的那句話。
“我數三聲,你就讓開,要不然的話,我就真的不客氣了,娘子。”君淩天口裏喊著她娘子,就是為了向蘇墨漓證明到慕容秀現在已經是他的女人了。而娘子這一稱呼,便隻有他能這般的喊著。
“三。”
君淩天提起腳,往前跨了一步,冷漠的目光透過慕容秀,盯向倒地不起的蘇墨漓。
慕容秀小心謹慎的望了君淩天一眼,這才回過頭去瞅蘇墨漓,此刻的他,麵色慘白,眼神渙散,嘴角還殘存著溢出來的殷紅的血跡。蘇墨漓見她看過來,他咬著嘴唇,勉強的從他的那張慘白的臉上擠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微笑雖然淡,卻包含著他對於死前能再次見到慕容秀一麵,已經是很滿足了。隻是他那雙清澈的眼眸卻湧起濃濃的悲傷。
他本來是不想慕容秀看到他這般不堪的結果的,可是終究還是被她看見了。
而蘇墨這一笑,卻讓慕容秀心中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她這輩子欠他這個表哥太多,太多了。
“二。”
冷漠空曠的聲音回蕩在蘆葦蕩上,君淩天抬起腳步,又向慕容秀逼近了一步。慕容秀不自覺的往後一退,咬著唇瓣,皺了下眉頭,這才鼓起勇氣,對君淩天說道,“你到底喜歡我什麼,我改還不成。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對我做那麼多事情,但是有一點我很清楚,那就是你根本不喜歡我。”這句話一般都是用於平時幽默的,但是此刻慕容秀說起來,卻帶著無比的認真。
本來嘛,慕容秀那不經意的動作,已經刺痛了君淩天的眼睛。隻是她接下來說的話,更是讓他覺得自己心中好似被車輪碾過一般的難受。他雖然這般好好的站著,但是他的心卻也不輕鬆。
雖然,以前他真的是因為慕容秀可以終結他的厄運,所以他才故意的接近她的。可是現在,他發誓,他想要這個女人和自己一起坐上權力的椅子,也想要她為自己生下子嗣。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的對一個女人有這麼明確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