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饅頭的滋味(1 / 2)

毛無邪悚然,他雖然功力不足,但運使“五行歸一,一家獨大”猝然出手,這少女武功再高,決計抵擋不住獸王全盛時的五成功力,贏麵其實少說占了八成。然而少女一句話點中了毛無邪的空處:殺機並非他的本意!

在神仙洞府與七兄弟中的鍾玉皇最後一戰,毛無邪用盡渾身解數,依舊與對手相差甚遠,無奈之下,說服本欲奪舍的心魔,合為一體,共抗外敵。原本“白虹劍派”的浩然正氣,已將心魔壓得服服帖帖,再無反噬之力。但與鍾玉皇惡鬥後內力耗盡,加上毛無邪借“不死神功”複原之時,又喝下了大量野獸鮮血,化為自身血肉骨骼,體內野獸邪毒較之往昔有過之而無不及,心魔趁機吸納這股凶邪之性,意圖再度取而代之。毛無邪難以抑製的殺意,自然是心魔作怪。

既被少女一語點醒,毛無邪當即得知心魔正不動聲色,暗度陳倉,立時不再多想,暗自運起“白虹劍派”心法,平息心頭殺意。無奈武功荒廢了數月,心魔趁此良機占據先機,一時三刻,殺意不僅難以平複,而且心旌動蕩不安,引動內息四下胡亂走動,實乃內家高手的大忌。若非毛無邪近三十年功底,早已走火入魔,心智全失,反中心魔下懷。

“你心中至愛橫死,至交好友或背叛、或身亡,孤苦無依,生不如死,卻有野獸的求生之念,不願就此死於非命,是不是?冤有頭,債有主,一腔怨憤之意,何故發泄到這個絕不會傷害你的人身上?傷了他性命,便是傷了你自己,沒了他,你也會心智盡失,縱然活在世上,日後不過也是行屍走肉,何不放他一馬,自當你的心魔?”少女的聲音幽幽傳來,初時似是對毛無邪述說,後來漸漸聽出,是說給心魔聽的。

毛無邪聽在耳中,也是心中一動,不錯,心魔與獸王一體同心,一損俱損,當初若非齊心協力,早就死在鍾玉皇的手裏,如何還能留得性命?回憶神仙洞府七年時光,若非心魔癲狂性格,多年來循規蹈矩的毛無邪,又焉能如此大膽,創出曠世絕學“獸王神功”?心魔若真的死了,自己難道真能比如今更強?

“你孤苦無依?傷心欲絕?你唯恐死後連為你傷心的人都沒有?當真如此,你若身亡,我定會為你傷心哭泣。”少女話鋒一轉,忽然將臉蛋貼上了毛無邪的麵頰,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毛無邪覺得臉上微濕,那少女竟然真的在流淚。素昧平生,這個人為自己哭泣?為何?獸王困惑不解,心中亂成了一團。回想七八年前,師父、師兄弟、結拜大哥對自己全無情意,個個欲殺之而後快;羅冬梅深情款款,以身相許,隻為取了他腦袋換名聲財產;鍾劍聖這相交數年的老朋友,竟下手殺了至愛風自如;曆經無數變故,此時毛無邪內心之中,早已不信真情。可是世間若無真情,這少女為何會哭?毛無邪如今並無令其挖空心思算計之處,用得著如此虛情假意?

“這廝既能看透人心,你的前因後果,必在其算計之中,萬萬不可動心,快快將她擊殺,否則後悔莫及!”毛無邪心中似乎又有人大聲喝道。這聲音外人決計聽不見,毛無邪卻是一字不漏聽在耳內,不必說,又是心魔作祟。

“你是這人的心魔?多少年來,除了他,無人能看透你的心思,既無人知你心意,你又何須如此畏懼?你想取我性命,是怕我不成?”少女瞬間得知心魔意圖,淡淡問道。

“我何懼於你?你如今的功力,在我看來隻是蟲蟻之能,若非功力不足,那廝又婦人之仁,彈指之間,便能取你性命!”心魔不待毛無邪應答,搶先說道。

“那又如何?你縱然能將神妙功力運用自如,有十倍威力,但若一擊不中,則後患無窮,不死於我手,也遲早橫死,屆時血海深仇,又交與誰去報?行事隻憑一時之氣,不計後果,臨死一刻後悔莫及,算什麼本事?一味殘忍好殺,與野獸何異?辱沒了心魔這個‘魔’字!”少女不慌不忙,柔聲答道。

“你又怎知我不願做獸類?那廝自號獸王,本就是一頭野獸,豈是你這凡夫俗子所能看透?蒼天無道義,世人皆可殺,你本就在可殺之列!出世所見第一個世人就是你,死在我手,隻能怪蒼天無眼!”心魔一時不知如何應答,惱羞成怒,半晌才怒道。

“別再妄動怒氣,否則本就不足的元氣更加損傷,不知要耗費幾年光陰方才複原。我還有要事在身,喂你幾口清水,好好自行調息,明日此時你若沒被野獸吃了,我再回來看你。”少女也不生氣,撬開毛無邪牙關,喂了幾口水,便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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