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弗朗西斯現在的心情簡直可以用苦悶來形容。雖然他自己不願意承認,但亞瑟的“背叛”還是讓他隻要一想起來,就覺得胸口堵得慌,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所以他一反常態地把所有靠近他身邊的男人和女人都給推到一邊,獨自坐在酒吧的角落裏,拿著紅酒一杯接著一杯地往嘴裏灌。

他現在隻要還清醒著,耳邊就會不由自主地響起亞瑟對他所說的那番話——

“自己弄出來的問題就要自己解決!……”

“你當我大英帝國是開善堂的嗎?……”

“小亞瑟……你好無情啊……”弗朗西斯表情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難道真的是他太過自以為是了嗎?想想也對,亞瑟以前就說過的,他大英帝國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隻要永恒的利益!他當然永遠都隻會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無論是盟友還是男友……

“嘖!”想到這兒,弗朗西斯勾起唇角苦笑了一下,難得哥哥我動了一回真心,沒想到居然會得到這麼一個下場……

“嘩啦……”就在這個時候,一個不知死活的男人走過來,問都沒問一句就拉開了弗朗西斯身邊的椅子,然後挨著他坐了下來。

“喂喂,你沒長眼睛嗎?這裏已經有人了!”弗朗西斯連眼皮都沒有抬,就朝著他身邊的人嚷嚷開了。

“紅酒混蛋,別鬧,是我。”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令弗朗西斯握著紅酒杯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杯子裏鮮紅的液體撒了出來,濺到了他的手背上。

弗朗西斯慢慢地轉過頭,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坐在他身邊那個男人。雖然他穿著風衣,戴著帽子,那張本就不大的臉還被墨鏡給遮住了一大半,但弗朗西斯還是一眼就認出對方的真實身份。

“你!!!”弗朗西斯猛地站起來,帶動他身下的椅子發出一陣響亮地動靜,這讓酒吧裏的許多人都忍不住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看了過來,不過這也讓弗朗西斯注意到了自己失態,所以他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擺出一副和平常還要吊兒郎當的模樣對著對方道:“親愛的小亞瑟,你不是已經找到一個新情人了嗎?還跑來找哥哥我幹什麼?難道是因為小阿爾在床上操得你不夠爽,所以你忍不住又想起哥哥我來了?”弗朗西斯的言語刻薄得近乎惡毒,他伸出兩根手指挑起亞瑟的下巴,對著他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我說了別鬧了,弗朗西斯!你就不能好好地聽我說句話嗎?”亞瑟並沒有生氣,甚至從某種角度而言,弗朗西斯現在的表現正是他想要看到的,正所謂愛得越深,恨得也就越深不是嗎?

亞瑟揮開弗朗西斯的手,然後從風衣裏麵的口袋裏抽出了幾張疊成四方形的紙,放在他麵前的酒桌上,然後用手指用力地按著。

在把阿爾弗雷德趕走之後,亞瑟心煩意亂地想了很久。雖然他為了能把弗朗西斯從埃及的戰場上撈出來,不但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了阿爾弗雷德,還答應對方會離開弗朗西斯,和他組成擁有“特殊關係”的聯盟。

雖然在其它人看來,他和阿爾弗雷德之間的“特殊關係”就是戀人……哦不,應該說更類似於夫妻那樣的關係,是最最親密無間的。但他和阿爾弗雷德都很清楚實際上並不是那樣,最起碼亞瑟本人並沒想過要和他做什麼“夫妻”。他愛的人始終隻有弗朗西斯一個,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他就不可自拔地愛上了他。

跨越近千年的漫長歲月,經過了兩次世界大戰,好不容易自己才可以和他在一起,就這麼讓他分開,亞瑟說什麼也不甘心!

他認為自己之所以會被阿爾弗雷德逼到這個地步,歸根結底是因為他和弗朗西斯的國力衰弱,影響減低有很大的關係。雖然在別的國家看來,他依舊強大得足以令人仰望,但和以前比起來是真的差遠了,最起碼在和阿爾弗雷德敵對的時候,大多數的國家都會站在阿爾弗雷德的身邊,以他馬首是瞻。這樣的後果他才經受過一次,實在是不怎麼好受,所以他不能再和阿爾弗雷德起任何正麵的衝突了,在國家利益方麵互相扯皮無所謂,但隻要事關弗朗西斯,就絕對不行!這也是亞瑟之所以要變裝出門的原因。

“聽著紅酒混蛋,以下的話我隻說一次,所以我希望你能明確地回答我的問題,絕對不可以拐彎抹角。”亞瑟的聲音壓得很低,這讓弗朗西斯覺得他簡直就像是在做交換情報的工作:“我的確和阿爾弗雷德上過床了,也跟他締結了所謂的‘特殊關係’,但那並不是出於我的本意,而是被他給逼的……你應該明白,至始至終,我都隻喜歡你一個人……”

“喂喂,小亞瑟,你覺得玩人很有意思嗎?一邊說我隻喜歡你一個人,一邊又投入別人的懷抱,然後就可以順理成章地嘲笑對方是個傻瓜了對吧?……小亞瑟,這個嗜好很不好喲~~而且哥哥我現在心情很糟糕,你要是再這麼玩下去的話,哥哥我可是會發火的喲~~”

“我就知道光靠說的你一定不會相信,所以我給你帶了點東西,以示我的清白和誠意。”說完,亞瑟把他麵前那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推到了弗朗西斯的麵前:“為了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所以我沒有直接把文件拿出來,而是憑我自己的記憶所寫出的、關於原子彈試爆時所得到的相關數據,如果你還愛我的話,我就把它交給你……弗朗西斯,你還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