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小公主,貞妃忽然警覺,站起來,四處瘋狂地尋找。“嘉兒呢?嘉兒怎麼不見了?誰把嘉兒帶走了?
你說啊?!”
晚秋拉住她,苦苦哀求道:“娘娘,小公主被皇後娘娘帶走了。娘娘您一定要振作起來,皇上回來以後一
定會給您作主的。”
貞妃腳步一滯,微蹙柳眉,問道:“為何容兒跟嘉兒都不在?為何我什麼都想不起來?為何皇後娘娘要帶
走嘉兒?你快告訴我,快都告訴我!”
一悠哉的聲音好似不經意地插了進來。“不妨由本宮來提醒你都發生過什麼事吧。”
貞妃轉頭,於冰豔悠然自得的倚在門邊,噙一抹似笑非笑的譏嘲,湖水藍玫瑰紋亮緞對襟長衫豔光四射。
要真都忘了恐怕也是件好事,怕就怕你不過是——自欺欺人。”
貞妃麵孔刷的一下慘白。“你來做什麼。我不歡迎你,你給我出去,出去!”
於冰豔撫掌道:“沒想到這個時候你反倒有架勢起來。不覺得一切都太晚了麼?”她示意明珠將晚秋帶下
去,緩緩向貞妃走去。
那一步一步好似刀子割在她心上。“你到底想怎樣?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威脅了。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
於冰豔笑得如驕陽般璀璨。“本宮是來探望你地,事到如今,除了我,你還指望誰會來看你?”
貞妃慌亂的退後幾步,如溺水之人最後的掙紮。“皇上他一定會來。他說過,他會永遠保護我,不會讓任
何人傷害我“我該說你天真還是蠢笨不堪?”於冰豔勾起一絲冷笑,離她近在咫尺,“這麼多年你就不曾發
現你最掛念地人心③
所有的人,都要她一無所有,才肯善罷甘休麼?
她失魂落魄的走回錦瑟宮。她原本熟悉的地方,裏麵有他送她的畫和字,送她的綾羅綢緞、金銀首飾,裏
麵所有的一切何嚐不是他的贈予,他對恩情的回報。可她不要,她從來想要的都不會是這些!
視線觸及的所有都不過是天大的諷刺,她卻都視如珍寶,甚至因此驅逐容兒,悔恨終生。這是上天對她癡
纏的報應麼?
“娘娘,您終於回來了。您不要嚇奴婢,千萬不要嚇奴婢。”晚秋望眼欲穿,終於盼到她回來。
貞妃淡淡的一笑,縹緲的笑容猶如浮在天空。“晚秋,你是真正在意我麼?”
晚秋不明白她的不對勁有何而來,隻誠實的回答:“娘娘,奴婢在意娘娘是天經地義的事。”
“倘若有一天我不再是娘娘了呢?你還會這麼在意我麼?”貞妃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譏諷,眼神緩緩的落
在晚秋臉上。
晚秋沒來由的惶恐,眼前的貞妃陌生的令她害怕,她跪下懇切道:“娘娘,您不要嚇自個。娘娘待奴婢這
麼好,就算娘娘不是娘娘,奴婢也願意服侍您一輩子。”
貞妃不知不覺的淚流滿麵,把她扶了起來,輕聲道:“我知道你是忠心的,倘若他跟你一樣那該多好。可
是,人會變……人會變的啊。”
“娘娘!”晚秋怔怔的叫她。
貞妃淒然一笑。“放心,我不會做傻事的。那麼多人等著看我的笑話,我不會讓她們得逞的。不會,永遠
不會。”
16:24
55
第五十三章 為君故(上)
四十九天的喪事很快就要過去了,期間發生了兩件大事,一則一個多月過去,蕭湛似乎一直未從祉容離世
的打擊中緩過神,始終自責自己的粗心導致祉容因找尋他的緣故而失足猝死。因此自請搬離紫宸宮,懇求在
佛堂居住,日夜為其燃燈,皇帝感懷他的心意,未準。二則是恪純公主因為受到刺激,變得沉默寡言、鬱鬱
寡歡,由太後恩準其前去宮外休養。
淡月疏桐,燈影淺照。婉辭提筆想寫字,終究沒有落筆。霜娥了然的笑笑道:“小姐怕是掛念公主,靜不
下心。”
婉辭將筆擱下,淡笑道:“說不掛念是假,然在外頭或許比這裏好些。起碼不必麵對太多殘忍詭譎。”
霜娥幫她將發髻鬆開,以指為梳,輕柔打理。我也不知道出了這檔子事到底是好是壞了。不過公主留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