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麵前,而這件事,不過是假設卻也讓朕心驚肉跳,唯獨想你改變主意。”
她從他懷裏抬頭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卻見他也正好望她,目光不經意的相觸。一時間心頭似有千言萬語,
卻哽在喉間。
“陪朕再休息會。”他輕聲道。
她柔順的點頭,不自覺的深埋在他懷裏。身上佩帶的是他賜給的暖玉,他的氣息輕拂耳邊。此刻靜好,卻
不知是否永世靜好。
秋意宛如星火燎原,漸漸將庭院樹木染作一片杏彩,碧空澄澈隱匿幾抹綺霞。含一抹隱秘的微笑,婉辭提
筆擱在下頜處,專注凝望空白的雪浪紙。
閉上眼睛,曾經模糊的身影已愈加清晰。昨日蕭霽睿為她不惜趕回宮的消息想必一夜之間早已傳遍整個後
宮,才清靜兩日怕是再難安穩。她淺淺一笑,蕭霽睿總愛把她置於風口浪尖處,考驗她待人處世的態度與能
力。
她該生氣,偏偏心裏卻又認同他的做法。
他是一個帝王。他不需要旁人將他視作平凡的男子來看待。似海深沉的心,她尚不可窺探一二。
“都給我滾開,我要進去也是你們這些卑賤地人攔得住的麼?”芳嬪憤憤不已的聲音不遠不近地飄了進來
。婉辭尚未來得及將作了一半的畫拾掇,她已怒火衝天地進來。身旁怯生生的丫鬟手裏捧著的是婉辭囑咐人
送去的膳食。
“給我丟下。”芳嬪指揮著,亦故作冷漠道,“你不必惺惺作態,一副施恩於我的清高模樣,不還是心心
念念皇上地恩寵?我竟沒料到你這麼卑鄙。皇上昨日本該留宿在我那裏,他該看望的人是我跟我的孩子!你
有何資格李代桃僵?”
婉辭不意她指責劈頭蓋臉,眼眸一轉望進一雙小鹿似的惶恐的眼裏。她麵色一沉,芳嬪亦回頭,卻見錦兒
捧著茶盞本是要來奉茶,未曾料到聽到天大的秘密。
“奴婢,奴婢什麼都沒有聽見。”錦兒麵孔煞白,握住茶盞的手不住的發抖,跪下磕頭道。“兩位娘娘饒
命,奴婢真的什麼都沒有聽見。”
芳嬪卻忽然聰明起來,斥道:“你若什麼都沒有聽見。為何要我饒恕你?”
錦兒心中惶恐,益發不能言語。求救地目光懇切的看向婉辭。“主子饒命。奴婢什麼都不會說,您一定要
相信奴婢。”
芳嬪不等婉辭開口。急道:“我要你立刻將她處死。”
婉辭把筆擱下,緩緩起身,墨玉般濃黑的明眸閃爍著瑩光,慣常悠淡地麵容裏隱隱透著冰霜般的冷漠。“
芳嬪娘娘是要代本宮處理鍾靈殿地事務麼?”
她人前人後溫雅寧和,甚少這般咄咄逼人。即便語聲平和依舊,卻教人聽著打從心底裏寒。芳嬪微有心虛
,抬高聲音道:“即便是你地心腹,也不該知道不該知道的事。”
婉辭嘴角微帶冷笑:“芳嬪娘娘盡可再大聲些,本宮倒是樂意帶著鍾靈殿所有人為芳嬪娘娘殉葬。”
芳嬪氣結,婉辭冷靜地吩咐:“錦兒,關門。即刻起,你不得離開我的視線。”
芳嬪瞪大眼,不置信地道:“你竟然打算放過她?”
婉辭挑眉回道:“我還沒有愚蠢到用別人的性命來為你的過錯遮蓋的地步。你腹中懷有龍裔無須擔憂,天
大的事亦有我來擔待。”
“皇後娘娘囑咐你定要保守秘密,你豈能將她的話置之不理?”芳嬪心裏愈加慌張,她為著昨夜婉辭因孕
侍寢的事心懷不滿,一時大意說了出來,卻不希望自己的身孕暴露,被毓妃算計。想到於冰豔的手段,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