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
霜娥輕聲勸道:“小姐,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種事。她對不住小姐在先,小姐並沒有為難她。是她自個想不開,莫非要留她在身邊繼續危害小姐麼?”
“話雖如此,她與我到底主仆一場,情分總是有的。”她與她,其實還有師徒之誼。那些手把手教她念書寫字地時日裏,點滴的快樂並不能全然忘記,不然她亦不會選擇信任,於芳嬪麵前保全她的性命。霜娥歎道:“小姐其實心腸最軟不過了,是錦兒沒有造化。跟著小姐卻不懂得珍惜。小姐,我跟了你那麼多年太了解你地性子了,會發生這種事。其實小姐是最不願意看到的人。”
霜娥軟語相勸雖不能徹底解她地心結,卻寬慰許多。從恪純到錦兒。淨荷宮裏一下冷清許多。她所在意的那些人都離她遠去。即便淡然若她卻不免傷懷。不覺幽幽歎道:“霜兒,如今惟獨不知恪純的情形是否好些了?”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裏。幾株蒼翠的鬆柏地映襯下,一間毫不起眼的屋舍靜靜座落。庭院裏盤根錯節的種滿挺秀的梅花樹,淡雅素華的梅花悄然盛開。北風吹拂,花瓣隨著雪花翩躚起舞,彌漫滿庭馥鬱的芬芳。院裏停著一頂軟轎,一隊太監,擔著數個食盒、木箱走進院子。碧雲提著食盒走過三重院落,來到假山後的庭院裏,掏出懷中的鑰匙打開門鎖,放慢腳步走了進去。“公主?”她輕聲喚道。
回答她的是一如既往地沉寂,碧雲無奈地歎息。臥室裏,恪純形容呆滯,坐在床沿,碧雲試探地喚她幾聲她都無動於衷。
碧雲無奈地打開食盒,將飯菜一一擺放。“公主,奴婢來喂你好麼?”她不由落下酸楚的淚水。當年的小公主那麼地恣意明朗,雖調皮搗蛋頑劣不堪卻聰敏活潑,即便被她捉弄,她撒嬌癡纏一番也沒有人會真正放在心上。
恪純呆坐著,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碧雲強打歡顏,勉強笑道:“你看,這手爐是太後娘娘疼惜你給你送來的,慕從容懷了龍裔晉為婕妤,給你送來她地畫和她地信,這是暄妍為你用雲錦縫製的冬衣。你看這麼多人疼你,你可得早點明白過來,早點回宮去。”
那邊廂依舊悄無聲息,碧雲把東西拿過去,坐到她身旁,顫唞著一口一口喂她飯,間或眼淚大顆大顆地掉落。“純兒,太後和慕婕妤很掛念你,我們也都盼著你快些好起來。和親的事也好,容兒的事也罷,通通都過去了。你回去,仍然是太後的掌上明珠。每次來看你,我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稟太後,眼看太後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我就盼著你好起來,太後才能好起來,別讓我們這輩子都不得安寧。”
她泣不成聲,無力地垂首,不曾看到呆滯的恪純眸底晶瑩的淚花。
明珠走進紫宸宮的時候,庭院裏滿是紛紛揚揚的雪花,似溫柔地覆蓋一層厚重的冬衣,但是宮裏卻格外寂靜,寂靜得教人有些害怕。
於冰豔瞥了她一眼,淡淡問道:“明霞跟錦兒處置得怎樣了?”
明珠躬身道:“內務府的人已經安葬了錦兒,據說慕婕妤囑咐要厚葬,也給了她家人不少撫恤。皇後對明霞施以宮刑,杖責五十。奴婢想,怕是熬不過今夜了。”
“這事你做得很好。”於冰豔露一抹驕矜的笑,“有些人有些事心軟不得。明珠,你很聰明,聰明人就要學會硬起心腸。這兒是吃人的地方,一不留神,連骨頭都沒有人會給你留下來。你不學會心狠,那麼你的頭上永遠都會懸掛一把刀隨時等著落下來。”
“奴婢明白娘娘是為奴婢好。”明珠忙表明心跡。
於冰豔慵懶柔媚的嗓音淡淡響起。“你是本宮親自挑選的人,記住不論哪時哪刻,本宮才是你唯一的主人。即便是本宮地父親,安國將軍。也不能安排你做任何事,你明白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