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起初不解,漸漸體會出她的意思。神情一凜,點頭道:“奴婢誓死效忠娘娘。”
於冰豔將一塊牌子遞在她手裏。冷冰冰的。“你收好它,隻要避開一些人,你可以隨時隨地地離開這裏。還有,本宮那次對你說的事你上些心,如今正是要緊關頭。本宮也想給父親一點小小地賀禮。”
二十一弦的箏在指尖跳出一個個注滿憂傷的旋律,如同她此時此刻的心情。一個沉吟的停頓中便有不合拍地音符不受控製的彈出。婉辭深吸口氣,手指壓在琴弦上,靜默的臉出神的看著眼前紫銅香爐內燃起的清煙緲緲。
“還在為清早的事不舒坦?”蕭霽睿語氣雖淡卻透著別樣的溫暖。
婉辭抬眼望他,把臉埋在他懷裏,任他的氣息漫過不安的心房。“有一些為她,還有些為著那件事,心裏總不踏實。”
蕭霽睿揉了揉她光鑒柔軟地長發,清淡的語調裏是不容置疑的自信昂然。“朕向你保證。所有地計劃都會萬無一失。”
“皇上可曾失去過特別重要的人?”她仰起頭,問道。
蕭霽睿因她地問話驀然陷入沉思裏,婉辭亦不追問。直到他回神。方才淡然一笑。“有。朕自幼生長在宮裏,見過太多殘忍詭譎。卻惟有一人美好善良宛如仙子。曾經朕以為這般美好會永遠保留下去。未曾想到,世間很多事僅僅從表麵看是無從了解真相地。但朕依然認為。紅顏薄命是上蒼的殘忍。”
她胸口一滯,不由問道:“是故王妃?蕭霽睿失笑,不答反問道:“你是在吃味?”
婉辭哭笑不得,嗔道:“皇上!”
他執起她地素手,淺淺笑道:“是朕的姑姑,端柔公主。”他眼底湧現追憶的神色,“朕還記得小時候她教導朕識字,是朕的啟蒙老師,亦是她教會我朝堂與深宮一般無二,聰明才智有時會招致殺生之禍,而隱忍才是唯一生存的方式。朕能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牢牢記得的就是這兩個字。”
“當年公主和親雖是義舉,卻讓人扼腕。”曆來和親都不會用堂堂正正的宗室公主,宗親郡主或位高權重的大臣之女都是合適的人選,端柔公主才貌無雙卻心甘情願遠嫁邊關,教人可敬可感可歎。
握住她的手驀然一緊,她被咯的有些疼,不解地看他。漠然平靜的眸底隱隱含著清冽尖銳的光芒,仿佛能直逼人心。許久,扣住她手腕的手指緩緩鬆開,低緩的聲音裏說不出的疲倦,以及淡淡的諷刺。“很多事情外人隻知其一,卻永遠不會知道真相,也永遠都不應該知道。”
婉辭第一次強烈的感受到他身上冷冽入骨的寒冷,仿佛是她不能掀起的千年冰寒。她下意識的圈住他,僅僅想給他她所能給的溫暖。你,你所在意的,朕不會讓你失去。”他緊握她的柔荑放在嘴邊印上一吻,“因為你在意的,朕會與你一同在意。”
她臉上綻開一縷微笑,眼波流轉,盈盈如水,清寒冬夜裏最溫暖的明媚。
蕭霽睿隨手翻閱她擱在幾案上的字畫,婉辭眼尖的瞧見,忙按住他的手,臉頰飛起兩朵紅霞,嬌嗔道:“誰都許看,就是皇上不準。”
蕭霽睿奇道:“這裏可藏著與朕相關的秘密?”
婉辭抿嘴否認道:“沒有。”
“那讓朕瞧瞧有何不妥之處?”蕭霽睿嘴角微帶一絲狡黠的笑意,出其不意地俯身吻下去,她滿麵通紅,連連向後躲去,被他把字畫抓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