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豔微笑道。
婉辭斜躺的身姿優雅舒展,笑容似春日和風溫暖嫻雅。“娘娘幫了嬪妾這一次,就能永遠沒有下一次麼?”
“斬草除根。”於冰豔輕輕吐出四個字。
婉辭不由失笑。“娘娘果然不是輕易讓人痛快的人。”
“倘若本宮不痛快,為何要留著旁人的痛快?”於冰豔反問道,理所當然的口吻教人不得反駁。絲竹聲悅耳悠揚,舞姬翩翩起舞,蕭霽睿卻始終心不在焉,興致懶懶。沈沁如麵帶微笑道:“為賀皇上壽辰,針線局早早備下了禮,隻等呈給皇上。”
蕭霽睿淡淡道:“倒是費心了。”
沈沁如使眼色,那邊廂暄妍捧著錦盒上來。天水碧的宮裝益發襯得她明眸皓齒、眉目如畫。清淡的裝束,不勝羸弱地姿態,宛如疏影橫斜的清幽梅花。
四名小宮女跟在她身後,將錦盒打開,一身嶄新龍袍緩緩鋪陳。栩栩如生的翔龍似要破雲而出,生生散發奪目地光輝。
眾人都不禁驚歎,唯獨暄妍淡定如常。
蕭霽睿微微有動容,目光專注地停留在暄妍清麗幽然的麵龐上,若有所思道:“如此,倒有些出乎朕地意料。”
沈沁如淺笑盈盈。“能得皇上讚許,亦是她們地福氣。”她轉而向暄妍道,“由你送去朝儀殿,好生將它收起來。”
暄妍修長楚楚的背影裏有種說不出地倦意,卻偏偏是致命的蠱惑,牽動著絕大部分人的心思。婉辭收回實現,卻看到蕭霽睿仍未回首。自體內深處翻湧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厭倦。
於冰豔似笑非笑,舉手投足間慵懶風姿流露。“婕妤看得可是明白?”
婉辭胸口微微一滯,卻依然淺笑如昔。“有娘娘的提醒,縱然不明白也該明白了。”雖然早有準備,胸口卻仍是莫名狠狠痛了起來。仿佛那裏被挖了一個很深很深的洞,堵得她說不出話來。
“婕妤早該明白,沒有人會是永遠的朋友,亦不會是你永遠的敵人。這麼好的時機,聰明人都不會輕易錯過。”於冰豔目光掃視端坐上頭的沈沁如,“作為你曾經的盟友,你該比任何人都了解皇後。”
婉辭唇邊略帶飄忽的笑意。“娘娘很期待接下來發生的事麼?”
“本宮自是不期待。”於冰豔笑道,“本宮怎會看不明白,皇後此舉來勢洶洶,針對的亦是本宮一人,順便可以找到合適的人阻止你在後宮的獨寵。你不是貞妃,她對你自然不需要顧忌。”
婉辭默然,毓妃的話句句在理。“娘娘此番是有備而來。”
“婕妤對本宮好奇,本宮卻也對婕妤好奇。”於冰豔幽幽笑道,“所謂的進退有度不過是放棄該去爭取的而已。婕妤亦不過如此。”
婉辭神情冷淡,眸底一片寧澈。“娘娘果然喜歡所有人與您一道不痛快。”
於冰豔勾起冷然的笑。“難道過了今晚,婕妤就會痛快麼?”
“倘若暄妍被逼到這一步,娘娘亦是脫不得幹係。”婉辭冷冷道,“娘娘若是真以為我就由著娘娘擺布的話,娘娘就大錯特錯了。”
於冰豔挑眉笑道:“婕妤是要替那位背信棄義的暄妍姑娘打抱不平麼?”
“人各有誌。”婉辭抬首凜然道,“我與暄妍君子之交,談不上背信棄義,亦不勞娘娘費心!”
“希望過了今晚,婕妤亦能處之泰然,那本宮會真心佩服婕妤。”於冰豔笑薔如花,“婕妤好好守護屬於自己的東西,這世上,沒有什麼是永遠都不改變的。”
2009-03-31 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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