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然搖搖頭,微笑道:“沒有,隻是,腦中仿佛有你的影子!”
“跟我走吧!”未央聞言,激動的向前誇了一步,從他微微顫抖的雙手,看得出他在盡力的控製情緒。
楚瀟然苦笑了一下,做了個她最不願想的猜測:“我們……從前……是戀人嗎?”
未央眼神中劃過一絲痛楚,僵硬的點點頭,他想了想,又補充道:“很登對,很甜蜜。”
得到了答案,楚瀟然忽然展顏一笑道:“謝謝你!”
“然……”未央剛抬起手,正欲再次向前,楚瀟然卻後退了一步,將他“拒之門外”。
“你不跟我走?”未央聲音有些顫抖道。
“不跟!”楚瀟然搖搖頭,表情決絕,如同她當初於草原之上說“不嫁”一般,頓了一下,她繼續道,“現在,我已不再記得你是誰,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會跟你走。”
“為什麼?”未央簡直不敢相信,追問道。
“沒有為什麼,曾經滄海難為水……”楚瀟然淡淡道,她還想知道為什麼呢,為什麼自己就能如此跑偏,穿越到這個尷尬糾結的湘寧公主身上。
“那我等你回心轉意!”未央轉過身,隻拋下了這句話,看情況,顯然不準備為難楚瀟然與易邪。
“等一下!”楚瀟然見她轉身,急道,“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
未央沒有回身,隻是應道:“問吧!”
“江策……他有沒有死?”楚瀟然小心翼翼問道。
“江策?那個武藝高超的將軍?”未央輕笑了一聲,聽不出是在嘲諷,還是有什麼其他因素。
“嗯。”楚瀟然低聲應道。
“他沒死,抵擋糾纏了一陣子,也奪路而逃了,”未央頓了頓,又接著道,“不過,負傷十四處,將軍身上,應該是有金瘡藥的,性命應該並無大礙,隻是恐怕要受點苦頭!”
說完這句話,未央大聲命令道:“撤退,迅速在四周展開搜索,一定要找到狗皇帝!”語罷,便不帶一絲留戀的朝前方走去,連頭都沒有再回一下。
待黑衣人已從二人的視線消失,易邪才俯身撿起地上的劍鞘,重新將它佩於腰間後,急急向楚瀟然道:“我們就現在折回去,看看皇上是否安好?”
楚瀟然一個白眼送上,鄙視道:“慢說我們如今貿然前去,有被跟蹤的危險,就是退一萬步來講,皇上也不至於就待在原地,等著被抓。”
她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古人的思想終究是脫不了局限性,什麼事一跟忠君扯上,就難免迂腐,也難免亂了陣腳。
“那我們現在該去哪裏?”易邪一皺眉頭,不自覺的,潛意識中已經開始在意這個奇異女子的意見想法。
這個問題可把楚瀟然問住了,是啊,該去哪裏才是好?若是和易邪一起直接會京都,回宮,到時萬一秦殤還沒回去,自己就是不被車裂,也得被大臣、太後、皇親國戚的吐沫星子噴死……
可若是就一直在這附近漫無邊際的找下去,人生地不熟的,何時才是個頭?她可不希望多年以後,兩人已找得白發蒼蒼,回宮一瞧,秦殤連孫子都抱上了,想想自己的假設,她就一陣惡寒!
看著楚瀟然手捏下巴,擰著眉頭低頭思忖的認真模樣,易邪心內竟覺得有些好笑,不禁語道:“不如我們先找找附近的農家,過一陣再去附近的縣衙詢問看看。”
“縣衙……”楚瀟然重複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道:“易邪,這兒是邊境吧?”
易邪心中雖是疑惑,但仍是老實的回答道:“是。”
“那淩霄國有將士駐紮在前方的陣營裏嘍?”楚瀟然又接著問道。
“是。”易邪真不愧惜字如金……
“我們去那裏。”楚瀟然一笑,灑脫道,手裏不知何時已多了一塊潔白的玉佩,被她上下一拋一接把玩著。
“嗯?”易邪心內有些奇怪。
“走啦走啦……時間就是金錢!”楚瀟然向前拽了一下易邪的袖子,一邊徑自向前走著,一邊催促道。
“什麼?”真是個野蠻又令人看不透的丫頭,易邪心中有些鬱悶,又不得不問道,“關鍵,軍營在哪呀?”
“你不是占天閣主嗎?”楚瀟然沒有停下腳步,隻是側頭拋出一句,“算算!”
“這個不會算!”易邪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沉,他一個算卦的,又不是全能選手,再者楚瀟然一句話又勾起了他心中關於曼陀羅的舊傷。
“這個可以算!”楚瀟然邪惡的本質又現出,調笑道。
“......……”這回易邪頭一撇,幹脆不看她一眼,清淨!
楚瀟然見易邪這副德性,也不再自找沒趣,繼續向前走著。哎,開個玩笑都不行,真是悶死人,天生一張花兒臉,還裝什麼冰山上的來客?
又走了一會兒,她二人才隱約看見不遠處有嫋嫋炊煙升起,想必附近是戶農家,總算看見希望所在,二人便直奔著炊煙方向而去。
“咚咚咚!”
“吱嘎!”片刻後,門忽然被打開,一個佝僂著身軀的老漢出現在她的眼前,看上去像是七、八十歲的樣子。
看著老漢很是慈祥的麵孔,楚瀟然不但剛才的恐懼之感一掃而空,心中又為他這一把年紀,卻過著這貧寒的日子而有些慨歎,見過糾結的,沒見過她這麼糾結的……
“老伯,我們倆個想打聽個路!”楚瀟然禮貌的說道。
“哦?想暫住?進來進來!”這老伯怕是有些耳背,不由分說的,便熱情的將楚瀟然拖了進來,易邪無奈,也隻得跟進屋裏。
楚瀟然打量了一下屋子,如料想中的很簡陋,卻很整潔,瞧瞧四周的家居擺設,看樣子,隻有這老伯一個人住。
“老伯,您誤會了,我們是想問路!”楚瀟然提高了聲音道,衝著老伯誇張的擺出“問路”的口型。
“頓悟?哦,年輕人多思考,好哇好哇!”老者再一次叫她失望,他似乎眼神也不大好使,看向楚瀟然的時候,雙眼完全沒有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