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願意帶,而是,他已撐不到不到那個時日了!”老人搖頭道,麵露惋惜之色。
楚瀟然心裏“咯噔”一下,驚道:“你剛才不是還說,‘忘憂’使人三日內斃命的嗎?”
“不錯,隻是他這三個時辰內,行動太過劇烈,如今,恐怕最多隻能再有十二個時辰的命!”老人無可奈何道。
“十二個時辰……”楚瀟然喃喃自語,和易邪所說一樣,難道這就是命?不,她決不信什麼命,若是如此,她也不會來到這個時空……
“老大夫,您說說,您的老友有什麼特點,還有三天就是比試的日期,我相信,他也一定會在這附近,無論多艱難,我們一定找得到!”楚瀟然依舊堅定道。
“他呀,是個快入棺材的老不死,興致來了,就裝裝聾,做做啞,長的倒還慈眉善目的,就是心黑,我想想,還有……他是個羅鍋!”提起他這位朋友,老人笑著說道。
裝聾?慈眉善目?羅鍋?
“我……我知道他在哪!”楚瀟然幡然領悟道。
“什麼?”她一石,激起周圍一片驚詫之聲。
“謝謝您,大夫,這張紙先借瀟然一用!”楚瀟然一邊將那未完成的配方揣入袖中,一邊打起精神道。
老人點點頭,朗聲一笑道:“不過,可別怪我沒提醒你,我們可是生死冤家,他那怪脾氣,救不救還兩說,再看到我的筆跡……哈哈,不救可不要怨我!”
“請老大夫放心,山人自有妙計!”楚瀟然掛起一個小狐狸的笑容,狡黠道。
“秦將軍,麻煩您吩咐下去,備馬車!一日之內,我們一定可以趕得到!”搞定了這邊的狀況,楚瀟然又轉頭對秦仁道。
“我這就去!”秦仁此刻也是回了一半的元神,立刻便轉身出去吩咐。
不一會兒,馬車便已準備停當,眾人合力將秦殤“輕拿輕放”的安置到馬車之上,便已準備出發,但就在最後楚瀟然剛欲上車之時,卻是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車下的老人,看著楚瀟然的身影,竟是好死不死的大聲喊道:“小姑娘,看你如此聰明能幹,又這麼緊張這位俏公子,你們一定是夫妻吧!嘖嘖……真是郎才女貌,配得很,配的很!”
聽著他的瘋話,楚瀟然身體一斜,險些栽了下去,好容易站定身體,她立即朝下麵怒吼道:“老毒物,你胡說什麼?”
“喲,喲,居然叫我老毒物,沒良心的丫頭,被老朽說中了吧,希望你相公能好起來,看你這潑辣勁兒,包生兒子!”老人回嘴道,眼中卻滿是笑意,這丫頭,對他的脾氣!
楚瀟然被氣得沒法,時間緊迫,又不得不趕路,隻能氣悶的鑽進車內,卻看見車裏眾人,都想笑又不敢笑,一張張臉憋得通紅……她咬咬牙,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馬車一路疾馳,不消一會兒的功夫,便已又來到了那小院的門口。
“喏,就是這裏!”楚瀟然朝前方那毫不起眼的小土屋一指,對眾人道。
易邪微微的點了點頭,當楚瀟然說她知道神醫的下落之時,他便已料到必是這老頭無疑。由於江策有傷在身,行動不便,因此同行的隻有他與秦仁,以及大約五十來個侍衛。
轉頭看了一眼擔架之上的秦殤,楚瀟然眼神之中閃過一抹痛心的神色,於是她迅速轉過身,急急向前幾步便跨至小屋門前,叩響門板。
“又是你呀,小姑娘!”隻等了片刻,老人便笑吟吟的開門道。
“老伯,拜托您救我朋友一命!”時間緊迫,楚瀟然也顧不上寒暄,開門見山道。
“小姑娘,你認錯人了吧!”老人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之色,沉聲道。
“老伯,您的耳朵,今天靈光得很呢!”楚瀟然嘴角一勾,若有所思道。
“老朽年老體衰,恕不遠送!”聞言,老人頓時麵色一沉,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且慢!”見他反應如此強烈,楚瀟然心下一急,在門板即將合上的瞬間,竟直接用手擋了過去。
緊接著,便是“哎呦”一聲,楚瀟然收手之時,手背之上一道青痕已隱隱現出。
“好固執的丫頭,你就不怕傷到骨頭!”怪老頭冷哼一聲,不屑道。
“哼,你不肯醫,隻因你醫不好而已吧!”楚瀟然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道。
“激將法?你當老朽是三歲小童嗎?”老人搖搖頭,顯然覺得楚瀟然的計策有些拙劣。
“我恐怕用不著激將吧?”楚瀟然一邊沒好氣兒的說,一邊從袖中的紙箋抽出,在怪老頭的眼前一晃,挑著眉毛道,“這筆跡,不知你可否認得?”
老人本還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然而腦中稍微一掠,立即驚道:“難道……是那‘毒醫’糟老頭兒的?”
“還算你有眼光,正是!”楚瀟然重新將紙箋收入袖中,一揚脖,得意道。
“哼,他醫過的人,我更加不會醫他!”老人神色一凜,回的決絕。
“恐怕不是他醫不會,你可知道,這紙上寫著什麼?”楚瀟然故布疑陣,似真非真道。
“什麼?”這一次,怪老頭很配合,上道!
“這是七七四十九種毒物的名稱,按方配置,便可得到一種奇毒之藥,”瞥到怪老頭越來越驚訝的表情,楚瀟然很是滿意,頓了一頓才繼續道,“它便是——忘憂!”
“忘憂,忘憂……”怪老頭喃喃自語著,眼中似是已無他人,仿佛忽然想起什麼,然而他又瞬間如雷擊一般轉過身來,語氣森然的問道,“你要我所救之人,可是中了‘忘憂’之毒?”
“正是!”楚瀟然語氣堅定道,此刻她已完全掌握了主動權,她已有十分把握讓這怪老頭出手相救,於是自信道,“我想你也知道,‘忘憂’之毒,便是有配方也是無解,但作為‘毒醫’,他卻已將他平生所學發揮到極致,術業有專攻,隻怕老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