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現在你的確比我走得更快,更遠,但是本大爺很快就會追上來的!

“跡部?”

“啊,什麼事?”

手塚的呼喚,打斷了跡部的思緒,看見他原本清秀淡泊的臉龐,似乎湧動著一絲興奮。

“你要不要……和我打一場?”

“在這裏?現在?”

“嗯!”

網球貼著短而濃密的草皮,從手塚的腳邊擦過,急速飛向後場,掠出邊線,猶自力道不減,撞上場外的防護網牆,發出沙沙的搖晃聲。

“邁向失意的遁走曲!”跡部保持的揮拍的姿勢,驕傲的宣稱,“怎麼樣,手塚,本大爺這一招,你還沒有見過吧?”

驚詫的表情隻在手塚麵上停留了一霎,隨即化作笑容,當他回過頭來的時候,就輪到跡部錯愕了。

手塚這是在……在笑?

大概是因為不習慣,他笑的不算熱情,可確實是眉舒目展,顯明而由衷的一個笑容啊。

入江奏多說,他有一張孤單的臉,雖然一半是說笑,但多少讓跡部有些在意,有些留心,而此時此刻,手塚的臉上隻有快樂,哪裏有一星半點孤單的痕跡?

難道說,隻是和自己打網球,看到自己的出色表現,他就能感到快樂?

“的確很厲害,讓我試一試破解吧,再來!”手塚用球拍挑起一個網球,握在掌中。

他正要發球,對麵的跡部忽然抬手一壓,“就到這裏吧。”

“怎麼,不打了?”

“嗯,沒時間了,我還要趕飛機。”跡部走到網前,把拍子拋還給手塚。

“嗬,也是,時間還是寬裕點兒的好……”手塚收了球拍,勉力不讓失望之色出現在臉上,“我送你出去吧。”

兩人一路同行,都沒有更多的話,氣氛似乎一下子冷淡、異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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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訓練基地的大門,手塚並沒有就和跡部道別,而是陪著他,一直走到出租車站。

迎麵駛來一輛出租車,跡部正要招手,驀的手塚又叫了聲,“跡部?”

跡部的手緩緩放了下來,轉過身子,直麵手塚,“有什麼話,就爽爽的說出來吧。”

他的神情坦然、明了,而且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鼓勵自己?

手塚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放棄了反複的斟酌和猶豫,憑著直覺,問出了最想問的話。

“跡部,你說過的,你遲早也會來,現在,還這樣想嗎?”

眼前的手塚,和印象中很不一樣,在跡部的記憶中,即便是在如火如荼的賽場上,手塚也沒有過如此熱烈,如此期待的眼神。

果然你還是希望,本大爺再次和你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而努力嗎?

可是手塚,既然你選擇了這一條通往夢想的道路,無論多麼孤單,都一定要堅持走下去。

況且……你絕不會孤單的,有多少人都在關注你,鼓勵你啊!

跡部感覺胸口很熱,臉上卻是他招牌式的,我行我素,傲氣率性的表情。

“這可不一定,本大爺的生活多姿多彩,並不是隻有網球。不過,本大爺現階段的目標,就是率領冰帝網球部,稱霸全國!至於將來怎樣,等實現了這個目標再說吧。”

跡部的宣言擲地有聲,卻在末尾,拖了一個略略有些低回的尾音。

手塚怔怔的聽著,兩人之間又有了片刻沉默,直到下一輛出租車開過來,跡部終於揮了揮手,“本大爺要走了,再見。”

跡部上了出租車,在即將關上車門的一瞬,手塚突然大聲說:“我現階段的目標,就是打贏資格賽,取得明年澳網的參賽權!”

“很好,那就加油吧,或許到時候本大爺……”

車門砰的關上,跡部的後半句話飄散在車子駛離時,掀起的陣風中。

入江奏多輕鬆地步下花崗石的台階,兩旁的橡樹已經開始落葉,慕尼黑的秋天,來得比日本更早些。

他看到台階下方,分開兩條岔路,便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猶豫著是回去呢,還是再信步走走。

忽然,入江聽見此起彼伏的幾聲叱吒,伴隨著密集而有節奏感的敲擊,在古樸肅靜的校園中,顯得格外的明顯。

咦,這裏也有人打網球嗎?

入江的詫異很快釋然了,德國本是網球的國度,在大學的校園裏,隨處有人打網球再正常不過了。

果然走了幾分鍾,入江就循聲來到一塊開闊的露天網球場,有兩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正在場上比賽,有十餘名學生在圍觀。

這一場比賽已經接近尾聲,那個高瘦少年的身體素質和球技,明顯要強許多,他擊敗了對手後,又向場邊發話:“嘿,你們誰還要來跟我打?”

他連問了好幾聲,都沒有人應戰,剛才敗給他的紅發少年無奈的笑答:“斯蒂芬,我們可是業餘的,你想打的話,等你的同伴們集訓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