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立場而言,他自然是希望立海大和幸村獲勝,但他無論如何也不想看見,跡部雙目無神,迷失自我,在夢境中茫然遊走,無法掙脫的可憐相。
矛盾和恐懼占據了仁王的心房,直到聽見幸村淡淡的招呼他,“走了,仁王。”
“哦。”仁王驚醒過來,幸村已走出了網球場。
他趕緊拽起自己的球袋跟上,但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入江一眼,就這一眼,又讓他驚呆了。
一分鍾前,還在對著空無一物的地板,喃喃自語的入江,此刻也正朝這邊看過來,眼中光華湛然,哪裏是夢魘中的模樣?
“騙你們的啦,我是模仿不破鐵人的,又加了一點點我自己的創意,怎麼樣,還挺像的吧,幸村君,仁王君?”入江格格的笑起起來,快活的好像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幸村的肩背陡然間僵住了,凝佇了幾秒,才緩緩地轉過身,秀美的麵上,蒙了一層凜冽的霜氣,雙眸如一碰即碰的冰冷琉璃。
從他學會打網球開始,還從來沒有被人這樣戲耍過,今天竟然被入江玩弄於股掌之上,球技不是演技,是裝不出來的,入江擁有連自己也看不透的實力!
然而,入江奏多,你今天來,就是為了戲弄我,回頭當做笑話,向景景誇口的嗎?
入江把拍子收進球袋,走到幸村和仁王跟前,端端正正的鞠了一躬,抬起頭時,已收起了嬉笑,狀似誠懇的說:“二位,如果剛才我有什麼過分的地方,請多多包涵,我今天來,的確是為了親身體驗一下,幸村君的實力和絕技。”
“為什麼?你又不跟我們比賽。”仁王忍不住發問。
話一出口,他立馬就領悟了,沒錯,入江不跟立海大比賽,但是冰帝和景吾極有可能啊!
果然,入江坦然的微微一笑,“仁王君猜對了,我是想幫助景吾實現他的夢想,我現在比任何人都渴望知道,他究竟能夠到達怎樣的高度!”
仁王徹底沉默,這家夥居然能看透自己的內心,不愧是“最優秀的理解者”,真是……太可怕了!⊕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這麼說,前輩是打算繼續和跡部君一起特訓,教會他克製我的辦法麼?”幸村臉上的霜寒散去,恢複了平常溫和淡然的神氣。
“不,幸村君隻說對了一半。”入江搖了搖頭,認真的回答,“我並沒有辦法克製幸村君,我隻是對幸村君的‘夢境’,有了一點點的體會和領悟而已。”
“前輩不必客氣,我也很期待,你能幫助我的對手提高。”幸村的唇角揚起,笑容突然變得鮮明燦爛,“因為我也想和景景,打一場刻骨銘心,永生難忘的比賽!再見,前輩。”
幸村優雅的向入江屈了屈頸,便轉身步履輕快的離開。
“再見,前輩。”仁王暗中咋舌。
幸村果真霸氣,居然當著入江的麵叫景景,還把心裏的想法全給說出來了!
刻骨銘心,永生難忘……嘖嘖,他還真敢講!
抽簽儀式結束了,跡部和忍足並肩離開,真田則不聲不響,亦步亦趨的跟在他們身後。
好容易有一個擺脫幸村,和跡部相處的好機會,他才不願這麼快結束,況且別過之後,再見麵就是對手,想和跡部這樣和和氣氣的呆在一起,可就有難度了。
問題是,門廳的出口就在眼前,一踏出去就要各走各路,真田實在想不出來,還能用什麼話來跟跡部搭訕。
他這邊正在搜腸刮肚,忍足忽然回過頭,笑眯眯的問他:“真田君如果真的沒有地方可去的話,不妨到我家去吃個午飯,現在我打電話回家,還來得及的?”
忍足貌似友好的邀請,卻設了一個可憐兮兮的前提——真的沒有地方可去……
真田是一個驕傲剛硬的人,怎麼可能接受這樣的“好意”,於是一咬牙,“不用,我是第二次來大阪,也想隨處走一走。”
“那我就不勉強真田君了。”忍足貌似惋惜的笑了兩聲,心裏卻樂死了,側身一讓,意思要真田先走。
“喂,你要去逛街?”跡部突然問。
聽到“逛街”二字,真田習慣性的眉頭一皺,他對幸村的這個興趣向來敬謝不敏。
等一下,如果是和跡部一起逛街的話……
於是他立馬點頭,努力克製著,不讓自己因為期待,而流露出太急切可笑的表情。
“本大爺對灰塵和噪音才沒興趣。”跡部不屑的嗤笑,“既然你有興趣,順便幫本大爺做一件事怎麼?”
盡管有些失望,真田還是問:“什麼事?”
“去心齋橋附近一家叫什麼‘丸子奶奶的粘糕’的店鋪,買兩盒什錦粘糕回來。”
“丸子奶奶……”真田幾乎懷疑,究竟是自己的聽覺,還是理解力出了問題,“你喜歡這種甜食麼?”
“不,是你們網球部的仁王托本大爺帶的。”
真田完全無語了,跡部居然會答應,為仁王做這種無聊的事?還把這種無聊的事轉嫁給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