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記憶中,一向吊兒郎當的毛利壽三郎,還從來沒有對誰這樣恭敬過,那怕是對著不苟言笑的越智月光,也是嘻嘻哈哈的,這平善之莫非跟他還有什麼特殊的交情?
幸村突然又想起來,賽前毛利找過自己,主動要求出任第三單打,理由是“高三的話,就要專心準備升學考試了,就讓我最後為網球部效力一次吧”,當時還小感動了一把,現在看著情形,恐怕沒有這麼簡單啊。
接下來發生更讓人跌眼鏡的事了,平善之居然伸手過網,在毛利的腦門上撓了撓,大大咧咧的說:“夠膽量,既然你敢約戰,我們就痛痛快快的打一場,把三年前未分輸贏的那場比賽,來做一個了結吧!”
此話一出,四天寶寺那邊,除了原哲也仍穩穩當當的坐在監督席之上,也是人人吃驚,麵麵相覷。
怪不得出任第三單打的,不是部長或者白石,而是一向對社團活動不大積極的前任部長,原來他是應了毛利的約戰?
還有,“三年前未分輸贏的那場比賽”,又是怎麼回事?
“毛利前部長,在初中一年級的時候,曾經是四天寶寺網球部的成員……”始終沒參與討論的柳蓮二,突然淡淡的說了一句,“他是一年級下學期,才轉到立海大附屬的。”
“哎?有這事?”丸井一聲驚問,真田、仁王、柳生等人都齊刷刷朝這邊看過來,連幸村也轉頭過來,眼底一片驚訝。
“這麼勁爆的消息,你先前怎麼不說?”
“你們又沒問……”
柳蓮二充滿成就感的故意賣關子之際,四天寶寺的隊員們,也圍著一位三年級的前輩,追問其起這一段“古老”的淵源。
“大家也知道吧,四天寶寺有一個傳統,就是部長通常隻做一年……”
好奇的後輩們連連點頭,這個掌故他們倒是知道,比如說初中二年級的平善之,做了一年部長,就讓給了原哲也,原也隻在部長大位上坐了不到一年,又把重任推給了白石藏之介,隻有白石,從初二下學期開始,負責人的幹到了初中畢業,才讓財前光繼任。
“其實原本平看中的部長繼任者,不是原,而是……一年級的毛利壽三郎!”
“為什麼?他比原部長還更厲害嗎?”▼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咳咳,這個,或許差不多吧,可惜他轉學了……”
前輩雖然含糊其辭,但白石他們聽出來了,無疑是承認,至少那個時候,“毛利壽三郎比原哲也更厲害”。
糟糕,現在也不是聽故事的時候,如果這真是事實,這場比賽就懸了……
“咦咦,難道毛利前輩是不想當這個部長,才要轉學逃跑的?啊哈,這還真符合他一貫的作風!”場上毛利壽三郎已經開出了第一球,奈何話題實在太有吸引力,丸井等人仍纏著柳刨根問底。
“當然不是……不過,在轉學之前,從未正式交手過的平前輩和毛利前輩,打了一場比賽。”
“最後誰贏了?”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這個答案太重要了,可以作為正在進行的這場比賽的參考啊。
“沒有輸贏,打到5比5平局,30比30平分時,地震了……”
“什麼?”
所有人都閉嘴了,不愧是搞笑專家集中營的四天寶寺,連罷賽的理由都這麼讓人無語。
場上的平善之一聲怪叫,網球如子彈出膛,隻見一道青光激射,卻看不清球影,完全不走刁鑽的路線,而是直擊毛利的胸口,光明而霸氣。
雙方陣營中好幾位,是參加過U17集訓的,知道這是有著“搞笑的狙擊手”之稱平善之的絕技——“槍彈”。
尤其是忍足謙也,他曾經和桃城聯手雙打,對抗平善之和原哲也的組合,結果劈頭就被平的一記“槍彈”,接連貫穿了兩個人的球拍,但是——
盡管毛利壽三郎連退兩步,卻正麵打回了這一球,而且拍子也完好無損?
謙也不禁吸了一口涼氣,這位毛利前輩,看著沒有正經相,實力卻不可小覷啊,他連“槍彈”的威力都可以正麵化解,弄不好這場比賽……
想到這裏,他趕緊甩了甩腦袋,要趕走這個令人不安的念頭。
“猛獸抽擊!”
“啊啊啊!”
清亮的叱吒聲中,忍足原地起跳,揮拍橫掃,網球激烈旋轉著,幻化做無數球影,仿佛一群向著獵物,奔突吞噬而來的野獸,撲向對麵的裏貝拉。
後者倉皇回擊,卻和前幾次一樣揮了空拍,他知道隨之而來的,定是網球在身體的某個部位重重一擊,慌忙抱住腦袋,連聲嗷叫。
他的腦門、腮幫子和手臂,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狼狽的情狀更勝忍足。
裏貝拉不明白,為什麼那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小矮子,出手也會如此淩厲嚇人?
更加想不通,自己雷霆萬鈞的擊球,被他不起眼的一挑、一引,力量就如泥牛入海,不知所蹤。
分明在第一盤的前三局,他還是被自己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