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喝!”平善之的叱吒和擊球聲,震動全場。

多少人都把一句“又來了,‘槍林彈雨’”憋在了喉頭,都既緊張,又好奇的盯著球影籠罩下的毛利壽三郎,都迫切的想知道,他是真有能耐破解這一招呢,還是說嘴而已?

就連平善之,在回球之後,也保持著揮拍矗立的姿勢,不肯錯過答案的揭曉一瞬!

砰——啪!連接兩聲幹淨有力的聲響,當漫天球影散去,仿佛豔陽衝破雲層,突然光照大地,頃刻間開闊、明亮,所有的目光都在注視那個人,同樣定格成最後一擊的身姿。

拍麵完好無損,不再遮蔽臉上鮮明驕傲的笑容。

平善之收回右腳,垂下手臂,眉毛和唇角都微微揚起,神情第一次正常、平靜。

“你真的打回來了,為了破解這一招,一定拚命練習過吧。”

“前輩,最後一球我一直沒有忘記啊,為此我接過上百個馬赫發球。”

“越智月光的馬赫發球?”

“是的,為了實現對前輩你的承諾!”

雙方休息區立時又是議論紛紛,毛利扛住“槍林彈雨”的超強攻擊,原來是經曆過了“馬赫發球”的考驗。

平善之難得安靜的望著毛利,從麵上完全看不出他的情緒,當毛利叫了聲“前輩”,他又突然蹦起來,指著後者的鼻子,哇哇大叫:“臭小子,神氣什麼,不就是接了一個球而已,還是靠叛變的到冰帝那邊的!有本事就再來,我們可還沒分出勝負呢!”

“叛變”到冰帝……聽起來可真是……

四天寶寺的人還好,這話聽在立海大眾人的耳朵裏,好幾位都在心裏別有滋味,默默讚同,隻怕網球部裏頭,想叛變去冰帝的,還不止毛利前輩一個人……

“勝方,立海大附屬,比分7比6,6比4!”半小時之後,這場漫長的第三單打,終於以毛利壽三郎的艱苦勝出,落下了帷幕。⊙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電子屏更換成雙方第二單打的陣容,卻在觀眾群中,引發了比上一場決出勝負,更大的轟動。

四天寶寺高中(大阪)白石藏之介,立海大附屬高中部(神奈川)幸村精市。

直到監督席上的少年,一提外套的領子,優雅的起身,想著他的同伴清脆、清晰的說,“弦一郎,你來擔任場內監督”,眾人才相信,他是真的要上場了。

部長兼監督的幸村,要司職第二單打,說明立海大不想浪費時間和體力,要盡快結束了這場比賽?

比起已然是全國豪強隊伍的四天寶寺,在下一輪,還有更令他們在意的對手?

藏兔座的發球,宛如一道曲折的刀光,網球墜地後,沒有發出強烈的撞擊聲,而是“哧”的一聲尖銳輕響,像是鋒利的剪刀,流暢地裁開了布帛。

接發球區的跡部頭一偏,彈地而起的網球,幾乎是貼著他的耳際掠過。

遠處的觀眾,隻看出他避開了這一球的攻擊,但失去還擊的機會而已,近一點的觀眾卻發出高高低低的驚呼,冰帝陣營內,一向很冷靜的忍足,也不禁叫出聲來:“小景,當心啊!”

微風過處,從跡部鬢邊吹起一綹發絲,慢悠悠的落在地上。

剛才藏兔座發球帶起的勁風,竟能夠割斷他的頭發?

如果跡部閃避的不及時,不是……不要……

觀月的鼻尖停在筆記本上,麵色有一霎的發白,寫不出下去一個字。

“要小心啊,跡部君……”他耳邊傳來一個沉沉的歎息。

“井上先生?”不知何時,記者井上守轉移陣地,從D球場那邊過來,正好就站在觀月和忍足身邊。

“利利亞丹德克勞澤,從小學三年級開始打網球,幾乎每場正式比賽,對手都會輕重不同的受傷。”

“呀,不是吧?”

“這個發球的話,還有一個很漂亮的名字,叫做‘玫瑰軍刀’!” 井上守皺著眉,望向場內容貌俊美,卻神情冷酷的金發少年。

“玫瑰……”觀月和忍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明顯的憂色。

他們從來不擔心跡部會在賽場上,輸給哪個對手,但如果對方是有暴力傾向的話……

這一場比賽,跡部會傷在他最愛的“玫瑰”之下嗎?

“去吧!”隻聽場上響亮的喝叱,跡部已果斷打回了藏兔座的第二個發球。

路線筆直、球風犀利,同樣是直指對手的麵頰。

藏兔座像是完全沒料到,跡部能過趕緊利落的回擊,倉促的一低頭,讓網球掠過頭頂,雖然沒有受到傷害,但樣子已相當狼狽。

“冰帝跡部,15比15!”

“好啊!跡部——跡部——跡部!”

主帥的強勢表現,掀起了冰帝啦啦隊的熱烈歡呼。

忍足和觀月的心還懸在胸口,並且細心的覺察到,跡部在傲然睥睨對手之前,有一個低頭瞥過右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