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夜跑到近前,對她嘻嘻一笑:“我的好姑娘,你聽我說……”
他剛一開口,銀霞忽然輪圓了胳膊,照著他的臉就狠狠扇去。
“無恥之徒!”銀霞罵道,眼神中帶著無比的輕蔑,說完扭頭而去。
清脆的響聲伴隨著臉上的辣痛,令公子夜腳步停頓。眼眸深處閃過一道含義不明的銳光,他隨即眯起眼睛,換上一付滿不在乎的神情,在後麵淡淡問道:
“公主,你不再需要銀子了嗎?”
銀霞身體一震,緩了腳步。這一生氣,竟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掉了!但她仍頭也不回地說道:“就算我急需用錢,也絕不會跟你這種下流的人合作!”
“你可知剛才的那位公子是何人?”
“我管他是誰!”
“哈哈,真是可笑!你到溫府來,居然不認識鼎鼎大名的溫四公子。”
“我幹嘛要認識什麼溫四公子!”銀霞反駁著,突然隱隱明白了什麼,遲疑地站住:“你是說剛才的那位白衣公子就是溫家的四公子?”
“他可不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溫四公子——‘霜空劍’溫浩武麼。”公子夜拖長聲音慢悠悠地說,嘴角邊噙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原來他就是溫四公子。”銀霞怔住。鄭明秀曾在她的麵前大讚過溫四公子,說他的劍法“芝蘭瓊屑不為香,素光流螢逐劍飛”,當時自己還不屑一顧,如今見到還真是貼切。那絕美淩厲的劍法配上風姿絕代的容貌,難怪會引人瘋狂追捧。
公子夜隱起笑容踱步上前,哀怨無比地歎道:“我好心幫你,你卻賞了我一巴掌。你說你這算不算是恩將仇報呀?”
“你剛才是想幫我?”銀霞慢慢轉頭。
“你竟然還在懷疑我!”公子夜唉聲歎氣地隻差沒掉下眼淚,“你以為半夜三更地站在別人家的房頂上,不會引人注意?告訴你吧!溫家不缺銀子,卻也從來沒有缺少過盜賊,那溫四的劍下更沒少過亡魂。若非我想方設法地引開溫四的注意,你怎會這麼容易脫身。”
好像他真的是想幫自己,雖然方法有些過於特別,但確實令自己從溫四公子的緊跟下逃脫。望著公子夜一副受傷的表情,銀霞歉意頓生:“對不起,是我冤枉你了!”
“算了,這也怪不得你。”公子夜捧心長歎,臉上哀怨更濃:“反正我也被人冤枉慣了,不在乎被人多冤枉一次。”
銀霞心中愧意加劇,誠懇地道:“我以後再也不會冤枉你了。”
公子夜抬手撫上麵頰一臉淒涼,點漆般的黑眸中隱有溼潤朦朧的微光:“沒關係,反正我也已經習慣,被人冤枉羞辱也不是頭一回了。”
銀霞順著他的手掌看去,隻見他俊逸白皙的麵頰上已泛起五個鮮紅的指印。她不由大為後悔,他好心助自己脫困,自己卻這樣待他。抿了抿唇,她低頭道:“我誠心跟你道歉,你若心中不甘,便打回來吧!”說著,她挺直身子,眼睛直直地看向公子夜,等他動手。
公子夜眼波微瀾,心頭一動。她是認真的!麵前的女子臉頰微側,下巴昂起,月光拂過她姣好的麵龐,映得黑而大的眼睛清澈如水。
這女子是如此驕傲,卻又如此坦誠,還真不好意再跟她開玩笑了呢。他別過頭,輕咳了一聲,“我可沒有動手打女人的習慣,這一下便記在帳上,留待以後再還吧。”
“不好,要打就打,我不喜歡欠債。” 銀霞堅決地搖了搖頭。
“那麼你把眼睛閉上,否則我不好意思動手。”
“打就打,幹嘛這麼多事!”話雖如此,銀霞還是把眼睛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