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是他的徒弟?”
“可是剛才溫總管明明稱他為徐大師。”
“真不知他如何保養,竟顯得這般年輕。好羨慕啊,要是我到他這般年紀也能像他這樣就好了。”
徐子瞻靜立門旁神情淡漠,充耳不聞舞姬們的議論。
教場大門由硬木所製,厚達三指,外包雕花銅片,極其沉重,兩名健碩的莊丁分左右去推,卻隻能將之緩緩合起。就在大門快要合上之時,一名鮮服舞姬匆匆趕至。她見大門即將閉合,忙用細白的手指緊緊扒住門縫,對莊丁連聲哀求:“兩位大哥,麻煩您二位幫忙開一下門!我並非故意遲到,隻是化妝慢了一點。”
兩名莊丁為難地停下,轉頭望向溫慧和徐子瞻。
溫慧瞅了門外的舞姬一眼,對徐子瞻低聲懇求道:“徐大師,這位姑娘我認識,是錦麟齋推薦來的,舞跳得不錯,您看能否通融一下。”
徐子瞻卻把臉一肅,沉冷地說道:“練舞如練兵,不能守時者,不配在我手下練舞!”
練舞如練兵?這句話倒新鮮!銀霞不由著意地打量起徐子瞻,此時他秀美的臉上一派莊嚴,竟隱隱有股肅殺的感覺。本是喧嘩囂鬧的教場上,因著他這句話,突然陷入一片靜寂。
溫慧輕歎了口氣,對莊丁道:“聽見徐大師說的話了沒有,還不快把門關上。”
“是!”莊丁應道。大門合起,那名女子的哭泣聲被阻隔在門外。
徐子瞻轉頭向周圍掃視了一圈,剛才還嘰喳如雀的舞姬們忽然都噤若寒蟬。他微昂起頭,徑直步往高台,周圍的舞姬紛紛如驚鳥般退至兩旁。
高台之上,徐子瞻威嚴地掃視過全場,開口道:“我是徐子瞻,從今天起就是你們的教練。你們應該聽說過,溫府的賀壽舞需要正式舞姬一百人,現在這裏卻有二百多人,所以將會有一半以上的人被淘汰!想留下來的人就必須遵守我的規矩,否則的話現在就給我出去!”說罷,他的手極具氣勢地朝大門一指,全場鴉雀無聲。
停了片刻,他再次開口:“既然沒有人走,那我就說一下我的規矩。我的規矩是:基本功不過關者,不留!著裝不合規範者,不留!學舞不用心者,不留!我不管你們是誰介紹來的或有什麼來曆背景,在這教場之上,我就是你們的主帥,你們是我手下的兵卒。違我命令者,一律不留!”
他鳳目含威地再次掃視過全場,喝問道:“聽明白了沒有!”
“聽明白了!”全場舞姬齊聲回答。
“好,現在開始測試基本功。”徐子瞻從高台邊退開幾步,身子霍地向後一彎,做了一下標準的下腰動作。接著一個軟後翻,撐地立起,雙臂如燕般展開,右腿緩緩地舉過頭頂。停了一會兒,他身體前傾,腿向後甩,後背如弓般仰起,單腿夠頭。他接連做了幾個動作,雖然都隻是基本功,於他做出,卻如行雲流水一般,把柔與力相結合的美感完全發揮出來。
一番動作後,他輕盈收式,口氣平淡地道:“每個人依次到台前把這幾個動作做一遍,做不到的現在就給我自覺的離開。”
台下舞姬一片騷動,幾個本想混水摸魚的女子見此情景,默默離開。其餘舞姬被溫慧編成數隊,在台前各做了一遍基本功。
徐子瞻站在台上逐隊查看。他的眼光十分挑剔,隻要是他覺得動作不夠標準的,就將手一指,溫慧便把那人請了出去。一輪下來,一下子淘汰了四、五十人。
第一輪過後,徐子瞻令樂師奏樂,示範地跳了一首練習舞,讓在場的舞姬仿跳一遍。此一輪下來,樂感不佳,節奏不明的又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