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夜瞟了她一眼,道:“既然你這麼好客,那麼我也作次東,帶你這個合夥人出去逛逛,省得你沒事閑得又去惹事。”
銀霞聞言怒道:“我哪有惹事!”
“是是是,我說錯了!你從不惹事,都是事情惹上了你。”公子夜笑著改口,“雖說這裏的觀輝城比不了亦都護城,卻也熱鬧得緊。反正你被停課,不如出去散散心。”
“那好吧。”銀霞被說得心動,點頭同意。
“這邊請!”公子夜彬彬有禮地將身一躬,低頭偷笑。看來她完全不明白閉門思過的意思啊。
二人從假山後轉出,快到花園門口時,恰逢一群賓客入園。
為首之人是一位威嚴而不失文雅中年美男。他身穿錦袍,頭戴襆頭,氣度天成,自帶一股滄桑過後的風流氣韻。說是中年或許講得太過年輕,他雙鬢染霜,臉上卻幾乎沒有一絲皺紋,肩寬背闊,結實的肌肉並沒有因為年齡而鬆懈。
在他身旁,如星傍月般地伴有三位氣質各不相同的成熟美婦,正與一眾賓客相談甚歡。
中年美男目光鋒銳地向公子夜這邊掃來,臉上的微笑凝頓,眸光驟然一沉,一雙英挺非凡的濃眉重重壓下。
公子夜昂頭與他尖銳的眸光相對,忽然展齒一笑,狀似親昵地側頭對銀霞耳語:“請客的銀子來了!”
“什麼?”銀霞不解其意,正待相詢,卻見公子夜踏步上前,衝其中一名美婦揚聲喚道:“錦羅姨!”
眾人聽得叫聲,都往公子夜這邊瞧來。被喚作“錦羅姨”的美婦本對公子夜故作無視,此時隻得無奈停步。
對身邊的貴婦笑著道了聲“抱歉”,她款款走到公子夜麵前,冷著臉低聲問道:“你有何事?”
公子夜湊臉笑道:“最近手頭緊,想向錦羅姨支些銀子花花。”
錦羅眼中立時生出一股厭惡,鼻尖高高翹起:“你找錯人了,府中銀兩用度一向是由才兒負責,你若需要,應去找他!”
公子夜似是完全沒有察覺對方的不悅,依舊笑道:“我已經向他借過了,他說這個月的銀子已經支過,再支就得等下個月了。”
錦羅眉梢一挑,道:“那你就等下個月好了。反正府中食宿全包,隻要你在府中待著也用不著銀子。”
公子夜笑嘻嘻地道:“可是今天我有朋友要請,請錦羅姨多少借些銀子應急。”
錦羅不耐煩地拒絕:“我這裏可沒有多餘的銀子供你去請那些狐朋狗友。”
公子夜指向不遠處的那群貴婦,散漫地笑道:“如果我的朋友是狐朋狗友,那麼你帶來的那些人又是什麼?”
錦羅臉色一變,正要發作,幾名貴婦走了過來。
“錦羅,你們在談些什麼?”一名貴婦問道。
“這位是?”另一名貴婦對公子夜問道。她看見公子夜指著自己,便好奇地過來。
“小生公子夜。”公子夜向貴婦們優雅地施了一禮。
“我們隻是在閑聊。”錦羅打斷他道。
“是的。”公子夜微笑著接口:“我們正在閑聊關於朋友間的交往之道。”-_-!思-_-!兔-_-!網-_-!文-_-!檔-_-!共-_-!享-_-!與-_-!在-_-!線-_-!閱-_-!讀-_-!
“哦,這個話題倒挺特別。”貴婦問道:“你倒說說看,什麼是朋友間的交往之道?”
“說到朋友間的交往之道嘛……”公子夜從袖中取出一把扇子,以扇擊掌,清咳一聲道:“佛法講隨緣,道法講無為,儒家講仁義,生意人講誠信,武林中人講為朋友兩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