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裏也發出了光,盯著他,一字字道:“我若輸光了,就立刻離開京城,隻要你活著一天,我就絕不再踏入京城一步!”

杜桐軒道:“我若輸了,就立刻出關,隻要你活著一天,我就絕不再入關一步。”

李燕北道:“一言為定?”

杜桐軒道:“擊掌為信。”

兩個人慢慢地伸出手,眼睛盯著對方的眼睛。酒樓上忽然又變得完全沒有聲音。這一場賭實在賭得太大,他們無異己將自己全部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

陸小鳳看著麵前的兩人,其實在他們擊掌為信的那一刻,他是很想衝過去攔下他們的。但是他卻沒有這個立場,畢竟這是別人的事情。陸初雪呢,隻是微微撅起嘴唇,挑了挑眉頭,繼續剝瓜子。

這時,又聽得杜桐軒說:“李將軍一定覺得很奇怪,為何我知道了葉孤城受傷了,還要跟你賭這麼大的局?”

李燕北點點頭,並不說話,隻是眼神裏卻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杜桐軒衝著李燕北神秘一笑,道:“你自然會知道的。”說著,就瀟灑地帶著他的仆人走了,留下一個讓人回味無窮的背影。

杜桐軒剛走,陸小鳳就一把揪住初雪妹子的袖子,輕輕一用力,就拉著她站到了窗子邊,低聲問道:“你來京城多久了?”

陸初雪覺得他的問題沒頭沒腦的,但還是回答了他道:“一個多月了。”

“西門和你在一起?”陸小鳳又問。

麵對這問題,陸初雪嘿嘿一笑,死也不回答了。

陸小鳳和初雪妹子的說話聲音不大,但是李燕北也聽得是清清楚楚,這就是習武之人的討厭之處,屁大的聲響他們都知道。陸初雪最討厭這一點了,這讓她一點隱私都沒有。

可不,陸小鳳的問話聲剛落,李燕北就問道:“陸姑娘,你認識西門莊主?”

陸初雪正在想著要怎麼回答之際,哪知道陸小鳳這個雞婆竟然替她答道:“何止認識啊,他們交情深哦!”

深你個毛線哦!老娘要你多嘴。陸初雪狠狠地剜了一眼陸小鳳,立刻解釋道:“認識。”其餘的她可不想多說了,陸小鳳的屁話,她既不否認也不承認。因為她不知道該怎樣說才好,所以就選擇了沉默。還有,畢竟西門吹雪的行跡,現在想要了解,隻要從她陸初雪這裏開始,就可以查到了。

單線程思考模式的初雪妹子卻萬萬沒有想到另外一點。號稱冰山劍神的西門吹雪和一個女人認識,而且陸小鳳也說出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就這一點,對李燕北這隻混跡商場和黑道的老狐狸來說,已經是價值萬金了。

他又問道:“不知道陸姑娘對剛才的賭局有什麼看法?”

初雪妹子心中的小人兒,此刻就叉著腰仰頭望天大笑:我勒個去!這才是主要目的呢。

陸小鳳更是繞有興趣的看著陸初雪的麵部表情變化,瞧著她努力裝作不知道的模樣,他就覺得很想笑,巴不得立刻就抽出時間去見見西門吹雪。

他現在是十分的肯定,她和西門吹雪在一起了。情場中的老手,色狼裏的翹楚,怎麼不知道女孩子和女人之間微妙的變化?上一次見到陸初雪她的時候,她還是個女孩子。可是這一次見她的時候,已經是女人了。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身上還有淡淡的梅花香,以及腰間的玉佩頭上的梅花發簪,除了和西門吹雪在一起,就不可能有別人了。

陸初雪早就察覺到了陸小鳳的眼神了,她淡定地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不會武功,更不會劍術,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啊。”

李燕北又問:“若姑娘是我,你認為哪一方能獲勝呢?”

“可我不是你啊!”陸初雪笑道,故意笑的一臉天真爛漫。

李燕北的臉色沉了下去,他不在吭聲了。初雪妹子眼角的餘光正好看見陸小鳳憋笑憋得嘴角抽搐的模樣,當即就狠狠地踩了他一腳。可惜,她穿的不是後世的高跟鞋,沒有理想中的殺傷力。這樣的動作,反而讓陸小鳳都有些忍不住顫唞起來,憋笑憋的很辛苦。

此刻,李燕北正在想問題,因為杜桐軒是一個小心謹慎的人,沒有十足十把握的事情,他是決計不會做的。可是,今天他哪裏來的把握?

正在思忖這個問題之際,忽然一陣香風從窗外飄了進來。

奇異的花香濃鬱熏人,陸初雪不由的捂住了鼻子,太濃鬱了,反倒是讓她覺得呼吸窒悶。

眾人都在納悶之際,卻見這時有六個烏發垂肩,白衣如雪的少女,提著滿籃j□j,從樓下一路灑上來,將這鮮豔的菊花,在樓梯上鋪成了一條花氈。

又有一個人的腳步聲傳來,非常得緩慢。

所有人都伸著脖子望著那腳步聲的方向,等到看清楚那個人影之際,陸初雪就忍不住地開始磨牙了。

這人的臉色很白,並不是說病態蒼白,更不是慘白。那是是一種白玉般晶瑩澤潤的顏色。眼睛並不是漆黑的,但卻亮得可怕,就像是兩顆寒星。他漆黑的頭發上,戴著頂檀香木座的珠冠,身上的衣服也潔白如雪。他走得很慢,走上來的時候,就像是君王走入了他的宮廷,又像是天上的飛仙,降臨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