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我們真的不去送爸爸嗎?”任意不懂任疏為什麼要裝睡。
“不去。”任疏豎起食指,放到嘴邊,示意任意噤聲。
“我舍不得爸爸,不想讓他走。”難得享受了幾天雙親俱全的生活,任意舍不得了,說話時候都帶著些許的哭腔。
“爸爸還會回來的,娃娃乖,再睡會兒。”任疏吻了吻任意的臉頰,把他摟得更緊些,仿佛這樣就能更踏實似的。
“……哦。”任意本來就是半睡半醒,含糊應了聲就又睡了過去。
一刻鍾後,顧烈洗漱完畢,重新回到臥室。
“親愛的,我走了,保重。”說完低頭親親任疏,再親親任意。
“可以不走嗎?”任疏哄睡了兒子,自己卻沒收住功。
“不可以。”顧烈搖頭,不要在這個時候考量他的定力好不好。
“那你走吧。”任疏說完翻個身,賭氣不看顧烈。
“我真走了,你照顧好自己和娃娃。”時間有限,顧烈不走不行。
任疏沒有應聲,顧烈看著他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很快,關門的聲音響起,任疏驀地覺得心裏空了空。
他轉過身,睜開眼,直愣愣地看著虛無的夜色。
顧烈還會回來的,對吧。任疏這樣問自己。
可惜沒人回答他,娃娃在他懷裏,睡得正香。
任疏抱緊娃娃,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第二十章
顧烈走後,任疏和娃娃回到了原來的生活。
隻是有些東西,開始變得不一樣了。任意還好,平時去幼兒園上課,周末就在家裏陪著爹地,除了偶爾抱怨任疏的廚藝,沒有大的變化。任疏則是認真地思考了顧烈臨行前和他說過的話,他是該好好想想,自己以後到底要做什麼了。
顧烈說得不錯,他除了相貌,真的沒什麼能在娛樂圈混下去的資本,而且他現在小打小鬧,任家可以把他當做不存在,可他要是玩大了,別人不說,任老爺子肯定是看不下去的。
但是顧烈提過的重新回去讀書,任疏想了很久還是打消了這個年頭。
跟不跟得上學習進程暫且不說,關鍵是他和那些普通學生就不一樣,人家辛辛苦苦考個好學校、讀個好專業,是為了將來能找到好工作,然後以此為基點,一步一步往上爬,是有想法、有追求的。
可他呢,這條路根本走不通。如果任疏擅長的是理工科,顧烈的建議絕對值得一提,可惜他數學細胞不夠,上高中後就是以及格為目標,理工科的學校和專業他複讀十年也不可能考得上。
剩下就隻有文科了,法學任疏同樣不熟,他唯一靠點譜的,是商科,這也是他原來計劃學習的專業。
問題任疏是任家的人,還是被任老爺子趕出家門的曾經的任家大少,他念了商科出來,和任家有點關係的單位,哪家敢用。
任疏認真想了一周,最後不得不悲催地承認,隻是靠自己,他這輩子都別想和任老爺子抗衡,更遑論其他了。
可是要他乖乖低頭回去認錯——任老爺子會不會原諒他這種高難度問題暫且不討論——任疏又不甘心,因為他根本不認為自己有錯。
就在任疏快把自己鑽進牛角尖的時候,羅威找上門了,還是上次說的那件事,找他賽馬,場地和馬匹都由他來提供。
任疏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離開任家五年,他就沒見過活馬,現在回去和人比賽,他半分勝算都沒有,不去。◣思◣兔◣在◣線◣閱◣讀◣
羅威不死心,隔了兩天又上門了。
這次是周末,任意也在家,正津津有味看著動畫片,小家夥聽見賽馬就瞪大了眼睛,顯得很有興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