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任意睡得都很平靜,隻是偶爾會含糊地喊兩句“爹地”。
天快亮的時候,任疏迷瞪瞪睡了過去,再次睜開眼,天色已經大亮,任意也已經醒了,轉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任疏二話不說,伸手先摸任意的腦門。還好,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不過任疏還不放心,他打電話到幼兒園給任意請了假,又找anna和自己換了班,然後領著娃娃去醫院了。
從公交車下來,遠遠地看見醫院的紅十字標誌,任意就開始扁嘴巴,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看上去好不委屈。
任疏不為所動,他平時是不怎麼收拾得住兒子,還經常被兒子管著,但是關鍵時刻,他是不會被娃娃左右的。
在任意“嗚哇哇”的哭鬧聲中,任疏帶著他走遍了兒科的所有科室,檢查結果沒有異常,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
任疏放心了,帶著娃娃去了客服中心。也就他是走後門進去的,要是其他人,根本不敢把孩子帶到上班的地方去。
還好任意很乖,知道不會打針就沒再哭鬧,自個兒抱著任疏的手機,躲在角落裏玩遊戲,沒影響他工作。
下班時候,任疏想犒勞兒子,就帶著他去了平時最喜歡的快餐店。
任意雙手捧著雞腿,啃得非常盡興,任疏看著他油膩膩的兩隻爪子,隻覺胸口一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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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他忍了忍,實在忍不住,就交待任意,原地坐著不許亂跑,然後捂著胸口跑去衛生間了。
“嘔……嘔……”任疏吐得撕心裂肺,直把早飯、午飯吃進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才覺得稍微舒服點。
好容易平複下胸口的悶氣,任疏直起身,長籲口氣。
他知道,他的苦日子才剛開始,就是不知道哪天能結束。
從那天起,任疏陷入了“吃了吐,吐了再吃,吃了再吐”的循環。
半個月折騰下來,整個人瘦了一圈,以至他去進行例行產檢的時候,他的主治醫生都勸他,說這樣下去不行,胎兒營養不足、發育不良,他本人的身體也拖不起,搞不好的話,會小產的。
任疏聽了隻得苦笑,他也不想這樣啊,可是他的體質就是如此,懷著娃娃的時候是這樣,現在這個,預計也不例外。
從醫院出來,任疏手頭拎著一大包安胎藥。他的醫生說了,吃不下去也要吃,食物保證不了營養,就隻能依靠藥物了,要是還不行,幹脆住院保胎,等過了前三個月的危險期再說。
任疏連連點頭,保證回去遵照醫囑,醫生還問他,家屬怎麼沒有來,任疏回答工作忙,醫生沒說別的,就讓他回去注意,胎兒成型以前,不要過夫妻生活,否則後果自負。
任疏黑著臉應下了,顧烈壓根兒就不在,這點他不用擔心。
任意也知道自己要當哥哥了,不過他看見任疏每天吐得那麼凶,還是有點害怕,任疏隻好告訴他,生他的時候也是這樣,沒關係的。
任意不信任疏的話,他覺得自己很乖,才不會折騰爹地呢。
盡管孕期反應很嚴重,顧烈也是音信杳無,任疏的心情還是很平靜,他相信顧烈,相信他會回來的。
進入十一月,任意連著發了兩次低燒,雖然體溫不是很高,最高也沒超過39c,任疏還是很不放心,他聯係了陳逸和陸軒,讓外公幫忙找了國內最好的兒科醫生。
“小疏,你別擔心,娃娃不會有事。”陸軒看著任疏蒼白凹陷的臉,心疼不已,對顧烈的好感值,也從零點下滑到負數了。
“我知道。”盡管秋冬換季是小兒感冒的多發季節,但是娃娃這個月發燒的次數,都超過往常一年了,他沒法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