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任疏激動了,拉著任意就往手術室那邊跑,任意個子小,根本跟不上他,被他拉得踉踉蹌蹌。
這個時候,顧烈已經被送進重症監護室,到底是開顱的大手術,就是過程順利,結果也是未知的。
梁辰也被人扶了出來,三個半小時的手術,對懷孕七個月的他來說,也是很辛苦的事情。
沒等任疏問起,梁辰就笑著開了口,“手術很成功,如果不出意外,病人七十二小時內就會蘇醒。”
“謝謝,真是太謝謝了!”說真的,看著梁辰蒼白的臉色,任疏現在真是過意不去,換做是他,未必會答應上手術台。
“我是醫生,他是病人。”梁辰微微搖頭,目光卻落在了任疏身後的梅院長身上,他有他的原則,無需感謝。
梅院長見狀立馬登場,他得好生檢查下,他家小兒子有沒有被累著。
“爹地,媽咪……”任疏激動地說不出話,隻是緊緊拉著父母的手。
“這下放心了?”陳紫君反握住任疏的手,心情很複雜,她就是再不喜歡顧烈,也希望他早日醒來。
“嗯……”任疏點頭,臉上明明帶著笑,眼角卻是溼潤的。
梁辰的水平確實很高,他說顧烈七十二小時能醒,他真的就在第三天醒了過來。當然,顧烈現在所謂的“蘇醒”是醫學概念上的,他真正清醒過來,則是在新年過後了。
那個時候,顧烈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也被轉移到了普通病房。
“烈,你什麼時候能醒啊,你兒子都問過我好多遍了。”看著窗外的皚皚白雪,任疏的神情有些落寞。
醫生是早就說過顧烈已經醒了,可是他想要的,顯然是顧烈的回應,而不是現在這樣,偶爾迷茫地睜眼看看,很快又昏睡過去。
“妞妞都已經四個月了,你要不要摸摸看?”這個月底,他們就能做臍帶血配型了,任疏希望自己的好運,能持續下去。
任疏斜身坐在床沿上,他抓起顧烈的右手,放在自己微凸的小腹上,笑容溫柔而平靜。
顧烈的手指輕微動了動,動作極輕,輕到任疏都沒感覺。
但奇妙的是,任疏明顯感覺到,自己腹內,胎兒似乎蠕動了下。
剛剛四個月就會動了,這個孩子真活潑,有點像那會兒的娃娃。
任疏猶自沉浸在自己的#
他隱約記得,他們似乎有個孩子,那個人抱著孩子,哭得很厲害。
他想說些什麼,卻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他朝他們伸出手,卻怎麼也無法觸碰他們的衣袂……
顧烈急了,拚命掙紮起來,想要擺脫那種看不見的束縛。
然後,他就醒了。
顧烈很驚訝地發現,坐在他床邊的人,有張和夢中人一模一樣的臉。
那人的手輕輕握著他的手,掌心有微弱的悸動傳來。
顧烈仔細看過去,才發現自己的手放在對方的小腹上。
那裏,有著肉眼可見的微微隆起。
由不得顧烈多想,他下意識就想抽回右手。
可他重傷未愈,又經曆了兩次腦部的大手術,手上根本無力,他的手不過微微一動,對方就察覺了,反而把他握得更緊。
“烈,你醒了麼?”雖然顧烈的眼神茫然依舊,可看在任疏的眼裏,仍有說不出的驚喜,他已經好久沒見過他如此認真地看著自己了。
顧烈不說話,隻輕輕點頭,他不明白,隻聽那人的語氣他就能猜到,兩人的關係非比尋常,可他為什麼會不記得,那人是誰呢。
任疏隻當顧烈初醒,腦子不甚清晰,也不多說,直接按鈴叫醫生。
很快,幾個醫生就帶著儀器過來,對著顧烈一通檢查,又詢問一番,然後告訴任疏,病人已經徹底醒了,接下來就是休養。
任疏很高興,顧烈的領導和戰友得了消息也很高興。
但是顧烈不高興,他發現自己不僅不認識這個疑似自己家屬的男人,他還不認識那兩個自稱是他領導和戰友的男人。
天啦,這到底怎麼回事,顧烈要抓狂了。
失憶這種狗血的劇情不要被他碰上好不好。
就在顧烈陷入天人交戰的境界時,又一個打擊上門了。
任意聽說爸爸醒了,興高采烈地撲了過去,要不是任疏及時拉著他,他能直接撲到病床上。
“爸爸,你終於醒了,我和爹地擔心了好久……”任意被任疏按著,老老實實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這是我兒子!?顧烈懵了。
看著麵前不過四五歲大的可愛娃娃,顧烈說不喜歡那是假的,可要說是他兒子,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爹地,爸爸是不是睡傻了,他都不肯理我。”得不到顧烈的回應,任意扭頭向任疏告狀。
任疏揉揉他的腦袋,笑著說,“爸爸剛醒過來,你不要吵著他休息。”醫生早先就說過,這麼大的腦部手術,病人就是醒了也要慢慢恢複,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