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她注射了鎮定劑,睡過去了。”陸思年冷冷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淩杉杉比俞采潔要吵鬧的多了,拿膠布封住口她都還能鬧,隻能把她弄暈才能安靜些。

聽著他的話,俞采潔細細的給杉杉檢查了一遍,把了脈,再三確認她真的隻是睡過去了她才鬆了口氣,幸虧自己是個醫生,不然杉杉這個樣子是死是活還是受過什麼傷害,她都看不出來。

傷害……

想著她就想到那張照片,驀然的轉頭:“那,那張照片。”

“那不關我的事,她被她媽賣給地下錢莊的債主還錢,衣服是被那些人扯掉的,我就是潑了一杯酒給她照了相片發給你而已。”陸思年淡淡的看著她。

俞采潔心頭緊了緊,看向淩杉杉,她不由得握住她冰涼的手,心疼的皺了皺眉,那是些什麼家人,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呢?

留著俞采潔在房間裏照顧淩杉杉,陸思年覺得有些心煩,轉身就走了出去,在寬大的陽台上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腦子有些混混沌沌的,身邊跟著的是一個挺中心的心腹。

“明子?”陸思年轉過頭來,把酒塞給他,“你發什麼呆。”

“二少,有句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明子歎口氣,聲音裏帶著滿滿當當的猶豫。

“你什麼時候學會婆婆媽媽了?”陸思年嗤笑一聲,背過身子,雙手撐在欄杆上,看著外頭的夜色。

明子撓撓頭,眉頭皺的很緊,他覺得那個俞采潔就是個紅顏禍水,他從陸家到現在都是一直跟著陸思年,可是他沒見過陸思年對誰那麼上心過,他是不了解他們之間的事,他隻知道陸思年因為那個女人壓抑的太過明顯了。

實在是有些忍不住,明子咬咬牙湊過去:“二少,那個……那個俞采潔,你被她影響了……”

陸思年怔了怔,挑了挑眉,好笑的看向他“哦?”了一聲。

“她好奇怪,一般來說吧,被抓了,怎麼都得害怕大喊大叫什麼的吧,可是她完完全全的沒有,安安靜靜的,剛才在房間的時候也沒想著說看看哪裏能逃走,就隻是很淡定的看書,好像一點都不害怕似的。”明子總是想不明白,就比如那個淩杉杉,被抓來了,不是死命的又吼又叫還要鬧自殺,可是反觀俞采潔,倒是什麼都不做,鎮定的要命。

陸思年一愣,倒是笑了,這才是小潔最聰明的地方,若是她真的表現出她很害怕很慌張,她根本保全不了自己,真奇怪,想著,他不爽了一晚上的心情現在倒是奇跡的燦爛了些。

“二少。”見陸思年沒什麼反應,明子不死心,“別的大道理我不懂,可是我知道她可是大少的老婆,之前嚴家把事情鬧成那樣了,大少還沒跟著女孩子離婚,想必那是捧在手心裏的,現在老爺那邊正私底下跟大少扯的起勁。

二少,你把她帶回來,我看得出你喜歡他,可是又因為她的話放過她了,我聽二少奶奶說了,大少傍晚就找到家裏來了,這裏遲早也會找過來的,二少,如果你……你不睡了她給大少一個沉重的打擊,那不然就放了吧,不然得出多少事?”

陸方舟和蘇東亞跟陸寧佑明裏暗裏鬥得是一塌糊塗,蘇月那邊狀況也在持續的好轉,醒來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罷了,種種的爭鬥擺在眼前……

世外桃源,隨心所欲的日子一下子就全部褪去了,現實回到眼前,依舊是很冷漠,重重的像是千斤巨石壓的陸思年窒息,和俞采潔待在一起,她身上特別的那種感覺會讓他被洗滌,會沉靜,自然的真的就救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