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張顯晨點點頭。
“天呐……”莫醒醒驚呼:“我不想出名,能不能不拍啊?”
這女人的思維,果然與眾不同,其他人聽到估計會發瘋,可是到手的肥肉往外推的還真是少數。
“可惜你已經不能反悔了。”張顯晨很是無賴地挑了挑眉。
“人怕出名豬怕壯。你們這是趁火打劫。”莫醒醒憤怒地指著麵前的衣冠禽獸。
“我不介意你在劫難逃。”
“OK,你們拍的都很好。”折騰了近三個小時,偽娘終於拍板定案。
莫醒醒揉了揉僵硬的嘴角和酸痛的脖頸,哀求的目光望向兩位大佬兒:“我終於可以休息了吧?”
“恩。”鄒錦繡看了眼相機裏的成品:“你先去吃點東西填飽肚子,但是不能吃得太飽,一個小時候後到後台等我。”
“什麼?我還有任務?”莫醒醒拔高嗓音,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恩,就在剛剛我決定你負責晚上最重要的主SHOW。”鄒錦繡說得大義凜然,絲毫不覺得找一個毫無經驗的外行人有任何的不妥。
“你不是開玩笑吧?”莫醒醒瞪大了眼睛,眼前的男人肯定是在抽瘋,“我從來沒有過這麼洋氣的經驗,你居然讓我上T台丟人。”
“隻要你會走路就不會丟人。”鄒錦繡麵無表情帝糾正莫醒醒的說法:“再說你又不出名,丟了人也沒人認識你。”
“可是,你們也太黑了吧?”害羞的偽娘也難得一語中的,莫醒醒隻能另找借口:“我是博雅的員工,剛剛已經是違反條例給你們打黑工了,你們還殘酷無情一分勞務費都沒有,我生來就是悲催的丫鬟命嗎?”
“你跟著小爺,還會是丫鬟命嗎?”張顯晨拖著莫醒醒,不顧女人的掙紮,將其拖進了茶餐廳。
“我上次說的話不會變,我不會再和張宜莊有糾葛的。”莫醒醒攪動著手裏的調羹,把醜話說在前頭。
看著渾身豎滿刺的小刺蝟,張顯晨心情大好,愉悅的嗓音如同琴弦撥轉間流瀉而出的音符:“我還沒開口,你就炸毛了。好好好,我保證不提張宜莊。”
“還有我也不會被調去秦氏。”莫醒醒趁著小爺心情好,蹬鼻子上臉。
“這個我保留意見。”張顯晨挑眉,別以為他沒看見莫醒醒骨碌碌轉溜的大眼。
“哼。”莫醒醒孩子氣地白了他一眼,正要回嘴,卻眼睜睜看著茶餐廳的鑽花玻璃門被推開,一對璧人相攜走進來,莫醒醒一個愣神,手裏的調羹墜落杯壁,發出清脆的響聲。
張顯晨順著莫醒醒怔楞的眸光,轉身就看見也直愣愣往向這邊的楚凡宇和夏雨,回過神來,朝著走近的兩人招呼:“楚總、楚太太,既然遇見就一起坐吧。”
語畢,張顯晨坐到莫醒醒的一側,留下對麵的位子給另外的兩人。
夏雨輕輕拉了拉楚凡宇的袖口,輕聲道:“不要忘了,今天我還是楚太太。”然後走到莫醒醒對麵坐下,望著張顯晨淡淡一笑:“早就想看看秦氏的珠寶發布會,今天終於有機會得償所願了。”
張顯晨微笑示意:“楚總和楚太太能夠光臨,我們的珠寶發表會真的是蓬蓽生輝啊。”
“哪裏的話?張總真是客氣了。”夏雨回望楚凡宇一眼,楚凡宇也收拾起情緒點頭附和。
莫醒醒一直低垂著頭,攪晃著調羹,可是自從對麵兩個陰影壓下來,莫醒醒就感到一束鋒芒紮在身上,壓得她無處遁形。
“可是現在距離發表會還有幾個小時,兩位怎麼就過來了?”張顯晨見莫醒醒隻顧著低頭不說話,他隻能無話找話說。
夏雨推了推楚凡宇,可是楚凡宇也是一樣,心思遊離在狀況外。夏雨隻能訕訕勾起嘴角:“我們剛剛辦完事,打算隨便吃點東西,然後去挑身衣服,就去看秀。”
夏雨輕飄飄的話,卻像一把重錘砸在莫醒醒的心上。她為自己曾經有過告訴楚凡宇默兒身世的想法而懊惱不已,他身邊不僅有正宮娘娘、還有六宮妃嬪,她居然還任由自己內心小小的意念破土萌芽。
莫醒醒貝齒咬住下嘴唇,強迫自己抬起頭,然後望向一旁道貌岸然打著官腔的張顯晨,低聲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聞聲,張顯晨緩緩轉過頭,將雞翅推到莫醒醒麵前,帶著揶揄和曖昧的說道:“先吃點東西墊肚子,要不然待會昏倒了,可就真是丟我的臉了。”
“誰丟你的臉啊。”莫醒醒火爆脾氣上來,也沒顧上對麵兩個大活人,隨口回了一句。
可是兩個人的互動在楚凡宇看來更像是小情侶間打情罵俏,原本鐵青的臉布滿寒霜,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
莫醒醒見對麵的人臉色不對,實在是受不了這詭異的氛圍,硬著頭催促著張顯晨:“鄒錦繡不是隻個我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嗎?再不回去,他該生氣了。”
“讓他等等又怎麼樣?你先吃點東西。”張顯晨不以為意,又夾了一塊綠豆糕給莫醒醒。
“鄒錦繡?是那個著名的婚紗設計師鄒錦繡小姐嗎?”每個女人都會對婚紗和珠寶格外感興趣,夏雨也不例外,聽見兩人提起鄒錦繡就忍不住插嘴。
“咳咳……”還來不及細細品味綠豆糕,糕點就頑皮地在莫醒醒嘴裏轉了個圈,一溜煙鑽進莫醒醒的肚子裏,沒有緩衝,弄得莫醒醒劇烈咳嗽起來。
“你呀,先喝點水。”張顯晨一邊順著莫醒醒的背,一邊遞上水。
莫醒醒放下杯子,哈哈笑出聲,她難得第一次和夏雨想到一塊兒去了,忍不住笑著說道:“你肯定想不到叫‘鄒錦繡’的居然是個純爺們兒,我今天下午才見到的時候也嚇了一大跳呢。”
夏雨恍然大悟後,也跟著莫醒醒笑起來,她看著對麵這個女子毫無芥蒂的爽朗笑容,在看看身邊的男人,真正從心底發出真摯的祝福。
隻有一個人在這樣發自肺腑的笑聲中,臉色愈發鐵青,大概丟到煤渣滓裏都難得撈出來,一顆心漸漸墜落至穀底,看不見未來、迷失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