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仇人(1 / 2)

克裏斯躲在角落裏聽戲,這句話一入耳,心裏就忍不住嘖一聲,吵架時候還要講冷靜,姑娘必須爆發呀!

果然,那女聲猛然又拔高一個八度,“嗬,從你抵達賽維宮,到現在,四個月了!我還不夠冷靜?!如果不是冷靜我能讓那賤人好好活到今天?!”

賤人這詞兒一出,風裏都帶著狗血的腥氣,雷的人通體酸爽。

克裏斯迅速腦補了一下,記得思無裏麵講,這世界的羽人幼年時期是不分雌雄的,外形的男女差異是克裏斯以曾經人類的角度來看。

這裏性別的判斷,要到十多歲以後,逐步褪掉幼年的初羽,漸漸長出成年才有的翎毛,飛行能力越來越強之後,根據風紋的樣子來確定。

雄性十五歲後才回棲息地,所以,一直生活在賽維宮的雌性和重返參加賽飛的雄性,很可能幼年童年時代都是朋友啊。

十五歲的年紀,足夠暗生情愫了呦~

得,不用驗證,必定是一個初戀情人五年之後重回舊地愛上新人的老梗。

灰發人聲音十分忍耐,“你夠了!講點道理,如果克裏斯活不下來,你以為你可以安然站在這裏?神侍是瞎子嗎?”

我、日呦……

仇人!

差點兒死了的肯定是說我?!克裏斯激動地差點兒蹲不住撲地,身前的枝椏一陣顫動,幸好平台有風聲,稍微遮掩了些。

可是一秒鍾都忍不住,穩住了身形,他還是按捺不住,緩慢挪動轉身想去看看到底是誰搞死的前身,以便日後防範有機會報個仇也好。

那女的好像怒急了反而哭出來,聲音一下子帶著哽咽,“是,神侍當然不是瞎子。你們所有人都不是瞎子,都看的出極樂有多好!所有人都想要他,我呢?冷靜理智!憑什麼?!”

克裏斯屏住呼吸,慢慢扯動平台縫隙裏伸出的枝椏想辦法擋住自己探出半個頭。

是個有幾縷寶藍色頭發的高挑女人,隻能看到側邊,鼻梁很高五官深刻,翅膀的顏色是帶著些褐色點綴的寶石綠,一個硬朗型的美女。

克裏斯看了看自己白皙柔軟的手指,好吧,看外形就是能把這具身體揍趴下的樣子。

灰發人好像已經不耐煩她這樣哭鬧了,煩躁地扒了一下頭發,忍無可忍說出真相一樣,“好吧,一直以來我並不想撕破臉,我現在就問一句,你憑什麼做那些事情?有什麼資格對我提要求?在賽飛的結果出來之前,我們沒有關係!”

這幾句話真是,渣到節操歸零了!

克裏斯忍不住想反手摸摸自己脊背上愈合傷口的新肉,回憶一下之前的疼,決定報仇的時候要狠狠揍這個妹子一頓,然後一定想辦法撕掉這個灰發人的翅膀!

果然高挑美人聽了這幾句話,先是驚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接著好像醍醐灌頂,然後終於崩潰大哭,一麵哭一麵斷斷續續控訴,“好,說的太好了,我們沒關係,確實沒有!小時候的情誼算什麼呢?隻要賽飛不是你抓到我,全都不算數!”

她哭著念叨著,忽然大笑出來,“哈哈哈,我真是太傻了,是啊,憑什麼就認為因為小時候的一句話你就一定會選我呢?隻要賽飛失敗了,你就能輕鬆擺脫我了不是嗎?”

然後她抹了兩把臉,把眼淚甩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灰發人的衣領,惡狠狠地質問,“那麼,你倒是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麼回來之後去找我?哦,算了,不用解釋了,我想明白了。離開五年了,偌大的賽維宮,今年誰最好,你根本不清楚吧,比起在通天塔賽飛當天靠實力和運氣抓到極樂,提前看到他的樣子定了目標,更合適是嗎?”

“薇拉!”灰發人開始好像被她各種變臉爆發驚住了,被連珠炮一樣噴了一分多鍾才反應過來,立刻打斷她的話,深吸兩口氣,“不是你想的這樣,對不起我剛才是被你哭的煩躁了口不擇言,你知道,沒有一個雄性可以容忍被當做私有物。你這陣子實在是、有點兒過了……”

克裏斯蹲的腳都麻了還不肯挪窩,實在是被這大戲驚的目瞪口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謊話簡直張口就來。

而且,就算是世界大不同了,極品渣的頻率和方式還是驚人的一致。

這家夥的台詞和方式,跟曾經人類地球裏的那些花花公子,又有什麼區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