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兩個月後(3 / 3)

這是意料之中的結果,但他還是覺得挨了當頭一棒,以至直到她離開很久,他還站在原地,沒緩過神來。

莫蘭把高競甩在腦後急匆匆奔入地下室,心裏卻在陣陣作痛。

十一年,她跟高競認識十一年了,她一直把他當做最好的朋友,真心真意地對待他們兩兄妹,但誰知到頭來卻是引狼入室,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現在每當她想起幾個月前梁永勝牽著高潔的手走到她麵前,明目張膽地告訴她他們已經相愛的事時,她就覺得渾身冰涼。沒錯,是她交友不慎,把自己的生活全毀了。她要糾正這個錯誤。

好吧,拜拜,高競,以後我們各走各的,她一邊在心裏說,一邊拐進了地下檔案室。她覺得,今時今日,哪怕是跟高競說一句“你好”,都是在浪費時間。

“哇,你回來啦!”一看見她,當檔案員的表姐喬納就發出一聲粗聲粗氣的歡呼。

莫蘭馬上奔上去給表姐一個熱情的擁抱。

“哈哈,我回來了,你想我了吧。”看到表姐,她的心情馬上就好了起來。

“媽的,你成小短毛了。怎麼回事?”喬納好奇地用金魚眼打量她的一頭短發。

“漂亮嗎?”

“跟劉胡蘭差不多!是不是準備重新做人了?”喬納翻著眼珠嚴肅地打量她。

莫蘭白了她一眼。

“你懂什麼,這發型是很經典的,我是在巴黎最好的美發店剪的!”

“噢。”喬納反應遲鈍地盯著她的頭發看,好像在跟記憶中的劉胡蘭彩色圖片作比較。

莫蘭也不介意,她知道,自從當緝毒警的表姐夫因公殉職後,表姐就把自己跟外麵的花花世界完全隔開了,整天沉浸在成千上萬的犯罪檔案中,所以跟她談女性話題根本就是對牛彈琴。

“我剛剛在走廊裏碰見廖勇立了,他今天中午竟然因酒醉襲警而沒來飛機場接我。”莫蘭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向溫柔的廖勇立怎麼會打人?

“那是誰去接你的?”喬納反問。

“是梁永勝。”莫蘭撇了撇嘴,說出這個名字滿心不願意。

“我就知道是他,他打了兩個電話來問我你是哪班飛機,我都沒理他。他對你還是像狗看到肉包子一樣。”喬納說。

“管他呢!”這話題讓莫蘭挺煩惱,她立刻轉換了話題,“我不在的這麼多天,有我的重要電話和信嗎?”

“戴安全昨天打過電話來,問你幾時回來,叫你回來後,馬上跟她聯係。”喬納做了一個惡心的表情,她向來不喜歡戴柔,嫌她生活太放蕩,戴柔明明屬羊,她硬說戴柔是屬安全套的,老是叫她“戴安全”。

不知道戴柔找她有什麼急事。

她坐在喬納的辦公室,用喬納的手機撥通了戴柔的手機。

“嘿!你回來啦。”戴柔的聲音聽上去很熱情。

“是啊,下午2點半剛下的飛機。”莫蘭知道,這個時間戴柔差不多剛剛喝完她的工作咖啡,現在正一邊上網聊八卦,一邊接她的電話。

她問戴柔:“聽說你昨天找我?”

“小賤人!給我帶禮物了嗎?”戴柔把每個朋友都能叫成舞廳的三陪女,真服了她,不過莫蘭也不介意,反正也被叫慣了。

“那當然,我給你帶了你要的香奈兒香水和衣服,什麼時候你來拿吧,我們一起去吃頓好的。我現在隻想吃好的,我都瘦了15斤,現在80出頭。”

“小賤人!你是成心氣我是不是,我這個月剛好重了5斤,連爬樓梯都開始喘了。最近我又忙得要死,每天晚上忙到7點才回去,晚上還經常要給男朋友做飯,累死我了。本來以為這樣可以瘦的呢,結果越吃越胖。”

“你在忙什麼呢?”

“我們最近在做一個成人玩具的廣告策劃案,由我負責,對方是個挑剔的女人,真受不了。唉,我真羨慕你不用上班。”

“還是羨慕我被男人甩掉吧。對了,我們一起去吃骨頭湯火鍋吧。”莫蘭興致勃勃地提議道,“我真想吃火鍋。”

“那還不如去吃杜小美的八鮮湯。”戴柔在電話那頭嘻嘻笑道。

“那個八鮮湯難道你們還沒吃?”莫蘭很意外,請柬可是兩個月前就發過來了。

“她後來聽說你不來,就改期了。誰知道她怎麼想的。她不是向來都反複無常的嗎?”戴柔好像在冷笑。莫蘭仿佛看見她在一邊用頭和脖子夾住電話,一邊用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熟練地打著字。

“你找我到底有什麼事,是不是她又發出邀請了?”莫蘭問道。

“對,她前天又發了張一模一樣的請柬給我。”

“可是她沒發給我吧。”莫蘭嘀咕了一聲,但忽然想到自己回家後,還沒仔細查看過信件,所以也無從知道是否收到了請柬。

“她肯定給你發了請柬了,你可是她的重要客人。” 戴柔說到這裏忽然壓低嗓門問道,“小賤人,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跟廖勇立有點什麼……特別的關係?不然杜小美為什麼這麼想見你?”

“去你的。我跟勇立要搞什麼曖昧關係,還用等她杜小美出現嗎?我從小就認識他。”莫蘭沒好氣地說,不過她也覺得奇怪,杜小美掐準她回國的時間發出邀請,難道真的是為她改的期,杜小美為什麼這麼想見她?她也想知道。

她忽然記起了兩個月前她打給杜小美的那通電話。

“小美,不好意思,我要去法國探親,我不能來參加你的聚會了。”莫蘭抱歉地說。

“啊,是嗎?那真是太遺憾了。莫蘭,我很想見你,真的很想很想見你。”杜小美的聲音聽上去非常有誠意。

“你們幾個好好玩吧,我回國後再來看你。”

“噢,那好吧,親愛的,你別太難過了,離婚這種事實在太平常了。我們會想你的。”當時莫蘭聽到杜小美這麼說,感覺就像是自己的臉上挨了一記不輕不重的耳光,一直到掛了電話後,她還是覺得心裏堵得慌。

跟戴柔通完話後,莫蘭問在一邊工作的喬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