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總是很累?
喬亦初閉著眼睛,聽著輕柔的音樂,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卻並沒有睡著。喬楚不知道他的失眠症好了,卻一直記得他喜歡聽輕音樂入睡。他沒有再說話。
周北岑比他們早一步到家。等喬亦初和喬楚上樓時,他已經把今天客人們送的禮物都搬上樓了。他指著擺滿了整張茶幾的禮盒,無奈的笑,“還分得清是誰送的嗎?”
喬亦初並沒有什麼興趣,“你們幫我收起來吧,我懶得看了。”
喬楚拉住他,“你著什麼急呀?來來來,別這麼掃興,我們陪你一起拆。”說罷,不由分說拉住喬亦初坐下,興致勃勃的,一邊感慨,“你們現在小孩子真是難伺候,像我小時候,拆禮物簡直是整個童年最神聖的時刻。”
周北岑給喬楚遞了把剪刀,也在他身邊坐下來。
三個人手腳利落的拆了一陣,結果發現那些禮物,不是ipad,就是iphone,要麼就是遊戲機,要麼就是遊戲光碟,不要太沒創意。就連喬楚也興致闌珊起來,舉著把剪刀百無聊賴的對著空氣一陣哢嚓哢嚓。下一秒,他的眼睛忽然對著最遠處一個特別巨大的禮盒放出了光芒,一邊指使著周北岑趕快把那盒子呈上來,一邊扭頭問喬亦初,“這麼大,會是什麼?”
喬亦初往那瞥了一眼,覺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來,於是說道,“不知道。”
喬楚興致勃勃的把外包裝演縫剪開。
喬亦初這時候有點迷迷糊糊的,已經很想睡了,硬撐著陪喬楚折騰。也正因為如此,他支著下巴看著從喬楚手下撕開的包裝紙,雖然越看越覺得眼熟,但卻仍然沒有反應過來,反而頭一點一點的,幾乎要睡著了。
喬楚把外包裝都撕幹淨了,露出裏麵幹幹淨淨的一個黑色盒子。他摩挲了一陣,看向喬亦初,“你來打開?”
喬亦初冷不丁腦袋猛的一點,腦子清醒了一瞬,趕緊端正坐姿,搖搖頭,“沒興趣。”
周北岑看著這父子倆的互動,簡直要笑死,臉上寵溺的笑容快化成水。他摟過喬楚,“多大了啊你?”
喬楚懶得理他,衝他翻了個白眼,三兩下揭開蓋子,一邊嘴皮子利落的嘲諷他,“失去童心的給我死遠點。”正說著,蓋子揭開了,露出裏麵的東西。看樣子是幅畫,上麵蓋了層防塵的白色絨布。
喬楚扭頭衝喬亦初喊,“好像是畫?”
喬亦初心思一動,猛然想起餘哲,忽然就有了不太好的預感。正想阻止,喬楚已經把那層防塵布揭開了,露出底下裝幀精美的一副油畫。
“女神?”
喬楚把畫取出來,左看右看半天,嘖嘖稱讚,“畫得不錯啊,就是不知道是哪個女神?”說罷胳膊肘捅捅周北岑,“看上去很眼熟哦?是不是咱們認識的女神?雅典娜?維納斯?繆斯?”
周北岑也沉默著打量著那幅畫。
喬亦初在聽到繆斯的那一刹,不好的記憶瞬時湧了上來。他不由自主的帶著嫌惡的表情看了眼那幅畫,卻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幅畫,他曾經在餘哲那裏見過。身著長裙的女人,淩空站著,慵懶的眼神放佛俯瞰大地,臉上的表情說不上聖潔,反倒帶著一絲不耐和嘲諷,但即使如此,她也還是朝人間伸出了一隻手,仿佛想把聖光撒向世界。
喬亦初看了兩眼,臉色頓時蒼白起來。
喬楚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隻是專注的盯著畫麵,支著下巴露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奇怪,怎麼越看越眼熟?等等……哎你說這女人看著是不是有點像小……”
喬楚話還沒說完,喬亦初就突然站了起來。或許是宿醉,或許是血氣翻湧,總之,他隻覺得腦袋陣陣發暈,仿佛缺氧一般,就連身體也禁不住微微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