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亦初把手臂鬆開了些,但仍舊是抱著他,下巴蹭著他的頸窩。
“你醒了。”話一出口,嗓音啞啞的,兩人都不是很適應。
諸葛霄笑,笑著肺也疼,但他嘶嘶瞅著氣,仍說道,“說什麼廢話。”
喬亦初還是蹭著他,一下一下,小動物似的,貪戀的不得了。這讓諸葛霄很受用。但很快的,他就睜大了眼睛。頸窩裏有濕熱濕熱的液體一滴滴砸下來,又順著鎖骨滑下去。諸葛霄驚得呆了,半晌才手忙腳亂的回抱住喬亦初,又想抱緊他,又想把他揪起來看一眼。
“你、你、你哭了?……”諸葛霄不敢置信的轉了轉脖子,還真是,濕乎乎的,真是不好受。
“別動。”這濃重的鼻音,這威脅中略帶委屈的語氣,沒哭?騙鬼去吧!
諸葛霄震驚之下,心裏翻來覆去的隻有一個想法。喬亦初居然哭了?!喬亦初是什麼人啊,內心強大,心如止水,泰山崩了他眼都能不眨一下!可是他哭了,為了他哭了!諸葛霄在心裏對自己說,你牛逼,諸葛霄,你牛逼,牛逼大發了,能讓喬亦初為你哭,太牛逼了,簡直牛逼上天了!
諸葛霄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什麼來,一下一下拍著喬亦初的背,哄小孩似的,“滴幾滴眼淚得了啊,我又沒死。”⑨本⑨作⑨品⑨由⑨思⑨兔⑨網⑨提⑨供⑨線⑨上⑨閱⑨讀⑨
喬亦初其實這也不算哭,就是情難自禁,又是高興又是後怕的,情緒太猛,一下子沒收住。但他聽諸葛霄這麼一說,猛地直起身子,甚至都沒來得及抹眼淚掩飾一下,就這麼把眼睫毛上掛著眼淚珠子的這麼一副“楚楚動人”的模樣展現砸諸葛霄眼前,厲聲問,“你敢?!”
諸葛霄心裏竊笑,忍不住又咳了好幾下,弄得他肺部抽絲般的疼。他齜牙咧嘴的,“不敢不敢,反正我這條命不是我的。”說著討好似的把臉湊上去,在喬亦初唇邊蜻蜓點水的親了好幾下,“別哭了啊,寶貝兒。”
寶貝兒一般是喬亦初在床上對他的“愛稱”,平常不這麼叫,也斷然沒有諸葛霄這麼叫喬亦初的道理。此時被他揪準時機扳回來一局,心裏別提有多受用了。他琢磨著,原來把一個男人當寶貝似的來哄,是這麼有成就感的一件事,不行,他怎麼著也得在床上享受一回這種征服的筷感。
喬亦初沒跟他計較究竟誰是“寶貝兒”這個弱智問題,權當沒聽到。反倒是認真的回應了他上一句話,“是,你的命是我的,沒我的同意,你不能隨便處置。”
諸葛霄挑了挑眉,順杆子就往上爬啊?爬的還挺快。他眉目舒展,露出一個雖然虛弱,但卻又陽光滿溢的笑容,“yes,mylord。”
☆、92走,還是不走?
高考結束當天,那個被搶了準考證的學生到病房來看諸葛霄。是個看上去挺乖的女生,大概是覺得虧欠了諸葛霄,站在病房裏一直低著頭,一說話就帶了哭腔。她的父母也一起過來了,一進來就牽著女兒要給諸葛霄鞠躬謝罪,被諸葛城攔住了。劉藝言站在旁邊,一句話也不說,甚至沒看那一家子。當父母的是最苦的,心裏覺得怨懟委屈,卻還要強顏歡笑,對別人說著“沒什麼”。既不能抱怨,又沒法心安理得接受別人的感激。劉藝言不停的深呼吸,按壓下內心即將崩潰的委屈。
那女孩走後,於周周也來了。
諸葛霄問她,“考得怎麼樣?”
“還好吧,沒什麼感覺。”
諸葛霄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