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亦初於是湊過去,好像是為接下來要說的話感到不好意思,他先是低頭抿著唇笑了好一會兒,然後清清嗓子,抬起頭來,眼神特別清亮。嘴角的笑容還未完全消下去,那種幹淨又略帶點羞澀的模樣,簡直要把諸葛霄看硬了。喬亦初扳著諸葛霄的肩膀,把他拉得更靠近自己一點兒,嘴唇湊到他耳邊,“是啊,哥哥,你魅力太大了,我離了你一刻都不行。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哪怕哥哥你就在我身邊,我也在不停的想你……”
他一口一個哥哥叫得歡,咬字特別曖昧,語氣也特別魅惑,低沉的嗓音裏仿佛藏了一副旖旎的春宮,由不得人不遐想連篇。諸葛霄就納了悶了。之前在床上,喬亦初逼著他叫他哥哥時,他覺得被調♪戲的是自己;怎麼現在換到他叫他哥哥,怎麼好像被調♪戲的也還是自己呢?這世界還有理嗎?
喬亦初說完後就噗的一下笑場了,剛才曖昧的氣氛一下子蕩然無存。他笑得幹淨、陽光,眼神清亮而有神,微微上翹的唇角分明是藏不住了才稍微露出來那麼一點,但就是那麼一點,也夠諸葛霄看一輩子了。喬亦初把半邊臉頰湊過去,示意道,“哎,說話算話。”◢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諸葛霄不知道為什麼,看著喬亦初這樣不設防的笑臉,忽然就難過了。他不應該讓喬亦初說那些話。反正,反正他就要走了。
喬亦初見他愣愣的,忍不住戳了戳他的臉頰,“喂,被捅傻了?”
諸葛霄趕緊把思緒扯回來,飛快的在喬亦初臉上親了一下。喬亦初頓時不滿,“太敷衍了吧?”說罷反客為主,扳過諸葛霄的嘴唇,“香吻應該是這樣的……”他閉上眼睛,加深了這個吻。
諸葛霄被他吻著,眼眶忽然有些溼潤。走,還是不走?如果走,要怎麼和喬亦初說?為了他的前途,喬亦初一定會答應,哪怕再舍不得,他也會笑著送他走,他一直是這麼理智。但是他自己呢?諸葛霄閉上眼睛,內心一片混亂。
喬亦初嚇了一跳,眉頭皺起來,“怎麼吻著吻著還哭了?”他伸出拇指,替諸葛霄擦掉那一點點眼淚,語氣有些不確定,“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諸葛霄吸了吸鼻子,搖搖頭,“沒有,就是突然覺得有點失落。還要再熬一年,真特麼操蛋。”
喬亦初心裏猛地一抽。諸葛霄醒了的這兩天,他一直小心翼翼的,從不提任何有關高考的事,也不問他將來的打算。但他不問,不代表諸葛霄就不會去胡思亂想。他刻意營造出的溫馨假象,被諸葛霄這一句輕飄飄的話,輕易的擊了個粉碎,露出了底下蒼白斑駁的事實。
諸葛霄仰起頭,閉了閉眼睛,“剛才,我媽問我,要不要出國。”
喬亦初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他。
☆、93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喬亦初死死盯著他。
諸葛霄看到他這反應,心裏就咯噔一下,好像被人捅了似的,說不出的難受。
笑意終於完全從喬亦初的臉上隱去——當他確定諸葛霄不是在開玩笑以後。他動了動嘴唇,忽然就覺得這世界真他媽操蛋。
他永遠也忘不了當他眼睜睜看著諸葛霄被救護車帶走時他的心情。那種仿佛天忽然一下子全黑下來,連太陽也是黑色的心情。當他徘徊在手術室外,而諸葛霄在裏麵,生死未卜之時,他向所有神明祈禱,所有知名的,不知名的,所有的一切,邪的,正的,無私的,或者需要他付出某種代價的,他通通向他們祈求。如果諸葛霄能安然無恙,他發誓,這輩子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