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霄把小家夥抱起來,盡量又輕鬆又無謂的口吻說,“大爸爸一時半會回不來啦。”

“啊?”語霄爆發出一聲慘叫,“我的小紅花——”①本①作①品①由①思①兔①網①提①供①線①上①閱①讀①

眼看著小嘴癟癟的就要哭,諸葛霄趕緊安慰,“小紅花沒了不要緊,大爸爸不會怪你的。等他回來,讓他給你買飛船模型,好不好?”——曾經動不動就炸毛、三天兩頭打架的校霸,有一天也終於能這樣很有耐心的、心平氣和的哄小孩子,這大概是連當事人都沒想到的無奈改變。

即使被承諾了想了很久的模型,語霄也仍然悶悶不樂,小嘴撅的簡直可以掛隻油瓶。諸葛霄自己心情也不好,見怎麼逗小家夥都不笑後,他也終於耐心耗盡,懶得再煩。於是一大一小坐在長長的飯桌上,兩兩相對無語,各自生著那個不在的人的悶氣。

喬亦初在上海開足了冷氣的辦公室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無奈之下隻好關掉空調,並讓助理給他拿些感冒藥進來。

到了周二,由於是工作日的關係,雖然說是七夕,但白天也沒見什麼動靜。真正的熱鬧是在晚上。但即便如此,辦公室裏還是能察覺到按耐不住的蠢蠢欲動。

公司裏的人大概沒想到今天他們boss居然破天荒的來公司辦公,受寵若驚之餘也難免抱怨。早不來晚不來,偏偏今天來。本來都打算如果下午沒事的話就早點溜的!

諸葛霄把助理招呼進來,明知故問,“今天好像都有些浮躁?怎麼回事?平常我不在的時候效率豈不是更差?”

小助理戰戰兢兢的賠笑解釋,“沒有,大概是天熱的緣故吧。今天都飆到42°了,這鬼天氣。”

諸葛霄低頭嗯了一聲,刷刷刷在文件上龍飛鳳舞的簽下自己的名字,抬起頭來,狀若不經意的說,“通知一下,今晚上開大會,時間是6點半到7點半,晚飯自己解決。”

小助理一下沒收住,爆發出一聲慘叫。開什麼玩笑!七點半!下了班再回去洗澡換衣服化妝,然後再約會?金龜婿早就跑了!

諸葛霄眉毛一挑,“有什麼問題?”

“沒、沒問題,我這就去通知。”小助理踩著高跟鞋一溜煙跑去通知這個噩耗了。

諸葛霄呼出一口氣,眉目舒展,嘴角噙著一絲不可捉摸的笑意。伸了個懶腰後,他拿起電話。

這番舉動大概真是不得民心。整個下午,諸葛霄一直耳根發熱眼皮跳,還打了好幾個噴嚏,弄得他都懷疑自己得了熱感冒。估計下午茶時間,一群人都躲在茶水間裏怨聲載道,紮小木人呢。

下午五點,距離下班還有半個小時。太陽還未落山,外頭依然驕陽似火。一幹人正罵罵咧咧的時候,公司裏突然就闖進來一群手捧玫瑰花的人。所有人都傻了,還以為是誰這麼大手筆,追公司裏哪個姑娘呢。一時間議論紛紛,各種羨慕嫉妒恨。行政經理上去問,“怎麼回事?”

“有人給你們公司訂了花。”花店的領頭小哥掏出來一張單子,“收件人是,物德公司正在罵……呃……正在罵老板的全體員工。”小哥把花往行政經理手裏一塞,繼續一本正經的念,“每人一束,祝各位七夕節快樂,順便,你們明天都不用來上班了,括弧,開玩笑,括弧。”

眾人臉上紛紛是一會兒綠一會兒白的,最後男男女女都接過花,熱情歡呼。

小助理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敲諸葛霄辦公司。諸葛霄躲在辦公司裏不出來,“讓他們全部都滾,今天誰加班誰扣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