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那些灰塵。

餘哲走了,鹿韭一夥也走了,病房裏終於清靜了下來。

喬亦初低頭看看自己胳膊上的傷,一臉無奈,“我記得我明明是完好無損的。”¤思¤兔¤網¤

“是,去找你的學長們算賬吧。他們把你當沙包扔呢。”諸葛霄沒好氣的嗆了他一句。想了又想,實在氣不過,逼問,“徒步有什麼好玩的?登山有什麼好玩的?覺得很刺激嗎?你要是真這麼想體驗一回快死了的感覺,我可以幫你撬開腦子!”

“……對不起,這是……”

“這是特殊情況對不對?”

喬亦初剛想解釋,又被諸葛霄一通搶白。

“好,這一次是特殊情況,那下一次呢?你能保證下一次不會再這樣嗎?下次受了傷手機沒信號沒車接沒人救呢?你想讓我去太平間看你嗎?!”

“諸葛霄。”

喬亦初平靜的念他的名字,平靜的看他。

以往當諸葛霄像現在這樣暴走時,隻要喬亦初這樣冷淡的叫他一聲,他立馬就能閉上嘴巴,什麼也不說,兩人各自沉默十秒,什麼氣都能消了大半。但今天的諸葛霄無疑是不同的。他沒有閉上嘴巴,沒有讓自己平靜,甚至是破罐子破摔的站起來,逼視著喬亦初,“覺得我很無理取鬧是不是?”

“……”

“我他媽今天告訴你,我早就想了!”

“你自己算算,自從你加入了這個社團,你多少次周末沒有回家了?一消失就是三四天,電話打不通,短信不回。是,我知道你有時候沒信號,又是忙著爬山,有時候忙著說說笑笑,有時候又忙著體驗人生!但是麻煩你能不能想想,我會擔心的!你一天不回電話,我會懷疑你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出事了。以後呢,我是不是每次都要想喬亦初今天會不會死在外麵?!”

“諸葛霄,我今天不想吵架。”喬亦初用沒打繃帶的右手按住眉心,揉了揉,“你先冷靜一下好不好?”

“好,我冷靜,我他媽的現在很冷靜!”

喬亦初不知道該怎麼跟諸葛霄解釋他的這個社團,這群朋友,這些活動。他不是個能輕易找到讓他感到有趣的東西的人。更多時候,那些興趣愛好隻是種消遣,一種無聊打發。他們對於喬亦初來說,簡單囉嗦,沒有挑戰性,一切無趣的方麵倒是表現的那麼明顯。

期待中的大學生活也並沒有他所想象的那麼美好。學生會裏打從大一新社員進去就開始勾心鬥角,拉幫結派,彼此算計。班級裏又多是心高氣傲之人,誰也瞧不上誰,幾次班集體活動組織下來幾乎沒看到任何成效,依然是一盤散沙。

再加上餘哲時不時以副班的名義騷擾他,喬亦初對所謂的大學簡直失望透了頂。他也沒了高中的好興致,帶上麵具,一個一個人的照顧過去,拉攏過去,營造出一派和諧美好的假象。喬楚說的沒錯,他就是年齡越大越惡劣。以前還還有心情假裝假裝,把自己的喜惡藏起來。現在的他,就差惡劣到把“你很無趣我對你沒興趣”、“這事情很無聊”、“這問題很白癡難道還有什麼討論的意義嗎”“滾開可以不要再來煩我了嗎”赤摞裸的寫在臉上了!

他懶得交朋友,做什麼都是自己一個人,整天整天泡圖書館。別人自然也懶得理他,什麼活動都不叫他,叫上也隻是掃興。

喬亦初也鬧不懂自己怎麼忽然就把整個兒的惡劣本質都暴露出來了。思來想去,大概以前的那種好興致隻不過是覺得所有人都很無聊,而自己又很怕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