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折下方,畫了一個紅圈圈。表示皇帝批準了。
皇帝目泛凶光,死死看向韓喜。“這是你批的?”
韓喜渾身打顫,幾乎要尿出來。尖著嗓子說,“皇上,奴才隻略微識得幾個字,估摸著大意不差,就畫了個‘準’。沒想到......”
皇帝氣得直喘,操起桌上一柄如意,砸到他的頭上。頃刻間,鮮血如注。韓喜一動也不敢動,斂氣屏息跪在地上。
皇帝又把折子砸給幽若空,陰森森地說,“你鑽的一手好空子!”他猙獰地下旨道,“唐雲騰,你再派人去追。不管水路旱路,給朕追回來!”
唐雲騰領旨而去。皇帝用充滿仇恨的語氣對兒子說,“你莫要以為自己是朕唯一的子嗣,就可以肆無忌憚!朕今日就親口告訴你,有命當太子,不一定有命當皇帝!位子是不是你的,還說不準呢!傳朕旨意,即日起,過繼武義王之子幽若寧進宮,為朕的二皇子!”
長了一張娃娃臉,清秀稚氣的幽若寧,看看父親,又看看太子堂哥,陷入不知所措。
武義王嗬斥道,“還不跪下,拜見父皇!”
幽若寧誠惶誠恐跪下,磕磕巴巴地說,“拜見.......父皇!”
老皇帝並不把新兒子瞅眼裏,兩眼依然注視著幽若空。語氣無比陰冷地說,“朕的皇陵工程擱置多年,你得了銀子不想著為父分憂,卻擅拿主意鋪張浪費。是為大不孝。朕限你速速交出銀子!否則後果自負!滾!”
幽若空的眼睛一片靜謐,深不見底。一言不發行足了禮,從禦書房“滾”了出去。
不一會兒,幽若寧追了出來。眼睛通紅,可憐巴巴地說,“太子哥哥.......我事先不知陛下有這意思。”
幽若空沒出聲,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幽若寧眼淚掉下來,拽住他說,“哥,你別難過,我請父王向陛下說說,看此事能不能作罷……”
“暫且先如此吧。父皇跟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陛下他怎能如此對待親生的兒子!”幽若寧壓低聲音,憤憤不平地說。
幽若空對這話並未作出回應。他的目光投向禦書房門口。周二鐵正低著頭,大步走出來。向幽若空看了一眼。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逢,交換了某種訊息後,又不著痕跡地錯開了。之後,周二鐵頭也不回,往另一方向而去。
幽若寧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在哥哥和周將軍身上來回轉動。
幽若空說,“本宮還有事,若寧先回去吧。”
幽若寧一如往常,又想黏住他。幽若空卻加快步伐,用輕功的速度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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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清早,一萬石糧食運抵京城碼頭。林豐年立刻派了人,給宮裏的墨泠報了信。並且火速安排了一場盛況空前的施粥大會。
花溪烈戴上了麵紗,穿上披風,親自去城外作秀。本來,按照食人花的“捕食”習慣,都是靜候獵物上門,極少主動出擊的。但是,抗不過雪沙每日三四輪的奪命傳音。花溪烈隻得逼著自己,拿出更加積極的態度來。
林家前去施粥的人馬,綿延了一裏路,再度打破了瑞和路的平靜。高高坐在轎輦上的“林家小姐”,華美萬方,比天女還氣派。人們競相奔走相告,就算皇帝駕崩,恐怕也不會令人如此激動。
花溪烈的施粥棚,是連夜用木頭搭出來的。家仆們從野外采來淩霄、刺蘼等花枝藤木,裝點在棚頂上。又係上五彩絲絛。小小的粥棚,變得精致華美。花溪烈戴著麵紗,往木棚門口一站,翩翩若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