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子如手指一般粗......有點像蛇尾巴抽的,但也不排除蜈蚣尾巴的可能......

幽若空默不作聲瞧著,頭皮一陣陣發緊。對墨泠使了一個“別輕舉妄動”的眼神。

墨泠的態度慫了下來,低下頭,溫言軟語地說,“喲,光線太暗,一時沒瞧見是林姑娘呢。”

花溪烈斜睨著他,“哼,端的是什麼?”⑦本⑦作⑦品⑦由⑦思⑦兔⑦在⑦線⑦閱⑦讀⑦網⑦友⑦整⑦理⑦上⑦傳⑦

“……給殿下的晚膳。”

花溪烈瞧向幽若空。

幽若空心領神會地問道,“不如,林姑娘一起用些飯菜?”

花溪烈立刻一笑,含羞道,“既然殿下盛情相邀,小女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她倒是不餓,就是好奇堂堂太子爺吃的什麼好東西!

幽若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把她讓進了屋內。屋內的陳設,毫無富貴之氣。奢靡慣了的妖精,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麼破,怎麼住人?!收了林家一百多萬兩銀子,竟然沒添些寶貝擺設一二?她不理解。

一個胖丫鬟“哼哧哼哧”跑來了。在屋子的一角點上油燈,對花溪烈忸怩一笑,又小步跑了出去。

一點規矩都不懂。樣子肥嘟嘟的,渾身都是肉。花溪烈的眼睛在她背影上轉了幾遭。直到她消失在院外,才收回目光。點評道,“殿下的丫鬟,倒是養得不錯。”

幽若空和墨泠對視一眼,各自都聽懂了潛台詞:養得不錯,就是膘水很足的意思!

幽若空額頭的青筋,跳了一跳。墨泠僵立片刻。直到花溪烈抬眼瞧他,才放下托盤,把蓋在飯菜上的碗碟拿開。

花溪烈探身一看,驚了,這什麼玩意兒!野草?

幽若空瞥了她一眼,在對麵盤腿坐下,對墨泠說,“給林姑娘添一副碗筷來。”

墨泠轉身而去。花溪烈皺著鼻頭,臉上早已藏不住嫌棄的神色。“這是什麼?”

幽若空垂著眼睛,語氣裏充滿欣賞介紹道,“此乃蕨菜;是一種野味。這碗湯是苦苣做的,加一點雞蛋,味道十分鮮美……”

總共就一菜一湯,外加一碗泛黃的米飯。他好像滿足得快醉了似的。

這日子,也太磕磣了。這也叫一國的太子?!

花溪烈忍不住說,“怎的沒有肉啊?”

幽若空歎了一口氣,“國家屢遭饑荒,民間餓孚遍野,本宮身為一國儲君,怎好貪圖享受?當與民同甘共苦才是。”

花溪烈目光一閃,連忙也歎了一口氣,充滿憐憫地說,“是啊,看見難民們的模樣,小女子連續幾日都食不下咽,恨不得割自己的肉讓他們吃個飽......哎!”

幽若空用一種晦澀的表情瞅著她,似乎被這份善良深深地打動了。

這時,墨泠拿了碗筷進來。臉上的紅印子腫得更高了,像平地突起兩條山脈,看上去特別可怖。

花溪烈處之淡然,仿佛不是她幹的。緩緩拿起筷子,內心略掙紮:要不要吃點蕨菜,與民同甘共苦呢?

幽若空不容她猶豫,盛情邀請道,“林姑娘,莫要客氣,請多用一些。”

花溪烈看他一眼,緩緩伸出筷子,夾起一根所謂的蕨菜,視死如歸往嘴裏送去。

哇,果然和她想象的一樣難吃!

一入口,她的整張臉就皺了起來,恨不得撞牆!讓一株植物吃植物,這簡直和人吃人的感覺差不多了!

她的臉憋得發紫。喉嚨直抽筋。立刻捂嘴,悄悄吐在手裏,生硬地望著太子說,“哎呀,我忘了還有急事,先告辭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