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認不出。仙人下凡,記憶都被抹去了。唯一的方法,就是給自己種一個潛意識。她種的意識肯定是要嫁給烈國太子!嘻嘻!”

“原來如此!”花溪烈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第二天,號稱“未來會娶你的男人”,再一次往林府送來了信。

其不要臉的程度,更變本加厲了。上麵寫道:

“小姐或許不信,我對這個世界的未來了如指掌。對許多人的命運,也洞悉分明。我十分清楚,太子絕非小姐的良人。若是嫁入東宮,將令小姐追悔莫及。

而我本人,對小姐早已一往情深。雖然我不想希望如此,卻已到了病入膏肓的地步。出於種種原因,目前尚不能正大光明與小姐見麵,但是,將來會有一天,我會給你最盛大輝煌的婚禮。

請放棄選妃吧。將來有一天,你會慶幸自己這樣做。

--未來會娶你的男人。”

花溪烈認定這是無邪郡主或者程貞之流所寫,果斷把信拍得稀巴爛。吩咐說,“以後有這種來信,不必再給我看。”

那兩個家夥,膽敢搞陰謀詭計,這次選妃,她也不會手下留情!

接下來的兩天,京城進入了瘋狂的預熱期。

家家戶戶,把壓箱底兒的彩綢絲帶都找了出來。把樹上、屋簷上,張燈結彩掛得滿當當都是。

在大家都吃不飽的情形下,如此的喜氣洋洋,就像一場臨死前的狂歡。

國家再窮,儲君不能無妻。太子今年十八,老大不小了。再不娶妻,他自己丟麵子不要緊,損了皇家的體麵,就事情大了。

雖然老皇帝厭恨這逆子,已暗下決心要廢掉他,卻依然認為,有必要在下手之前,給他選個女人。

所以,大家一起餓著肚子,進行了這場盛事。

瑞和路上,一切商貿活動都停下了。從距離皇宮三裏的地方開始,就鋪起了金色的織毯。辰時一到,候選的女子,便坐著家中專門打造的花輦,一邊接受百姓的觀摩,一邊向皇宮進發。

這一過程,叫做“花秀”。

花溪烈特意地姍姍來遲了。到達時,別家的秀女已快到金色大道的那一頭了。

如此甚好!整個金色大道,都是她一個人的!

路的兩旁,擠滿了百姓。賭莊的人往來穿梭,吆喝著讓人下注。有內幕消息的,都買了福省總督的女兒聶采琴。而普通百姓們,卻都在等待“林家小姐”出場。

花溪烈的馬車一到,便有人喊,“來了,林小姐來了!”

花溪烈沒叫大家失望。

她的美,比山崩地裂還讓人驚心。用言語根本描述不盡!隻見她:一身珍珠色百花裙,無風自搖曳,迎光而生輝。身材高挑豐滿,黑瀑般的青絲,長長的垂至腳踝;頭戴白色花冠,鮮豔又聖潔的花影,烘托著一張絕世傾城的臉。

氣質凜凜脫俗,肌膚欺霜賽雪!令人隻要看上一眼,便升起徹底臣服的心。

她從馬車上走下,消弭了四周一切聲音。靜謐,有如實質的波浪,漸漸覆蓋了金色大道的兩旁。連賭莊的人也斂氣屏息,不敢再吆喝一聲。

這哪裏是人間的女子?!分明是天上掉下的神仙妃子!

她每走一步,空中都有天人在輕聲的吟唱。“啊……絕世有佳人,啊……傾國又傾城……”這當然是花溪烈使的小手段,可在凡人聽來,是何等震撼啊!

天上彩雲齊飛,百鳥盤旋。視野裏所見,盡是祥瑞與芬芳。更神奇的是,當她的花輦在仙樂中前行時,天空竟悠悠落下了花瓣雨。

起初隻是幾片,漸漸的,星星點點如碎玉一般撒落。人們的視野裏,成了一片絢麗又浪漫的迷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