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仙裙,妝容比當日精心十分。不免直言道,“你這等女子,又醜又弱,裝扮再美,又有何用?”

這言語實在過份。哪裏像個大家閨秀說的話?眾秀女麵麵相覷,交換著眼神,無不生出鄙夷之色。

聶采琴微微一笑,柔弱地說,“采琴此來,不過是充個數罷了。有姐姐在此,不敢對太子妃之位抱有奢望!”

花溪烈一聽,打量她一眼,“你倒算識趣。”

一時,眾秀女齊齊上來,對她恭維一氣。更把這花妖,捧得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內務司的公公說,“各位小主子,請隨雜家進去,驗......驗身。”

花溪烈瞥他一眼道,“本小姐就不必去了。帶她們去吧。”說得好一個理所當然!

一個小太監小心翼翼開口道,“姑娘有所不知,這一關是規矩,每個秀女都得走這一遭。不然,就得撂牌子。”

花溪烈立刻沉下臉來,用正經娘娘的口吻說,“放肆!主子說話,你一個奴才也敢有異議?”

主子?!

眾秀女、及宮侍們一聽,紛紛不解似的瞧著她:這林家的,是個缺心眼兒的不成?帝後跟前兒,囂張成這樣,真當自己十拿九穩了?

局麵陷入死寂般的僵持。一太監對一嬤嬤附耳說,“要不,去請皇後娘娘示下?”

正左右為難之際,門外響起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小太監喘氣兒奔進來,“皇上有旨。所有秀女免檢,直接進禦花園麵聖。”

一聽這話,宮侍們麵麵相覷,心說,林家的這位倒似得了天助!

於是,秀女們排成一行,跟著小太監去禦花園。花溪烈毫無疑問走在最前頭。儼然是這裏的主人。

而她這樣的作派,也沒人提出任何異議。眾秀女樂得捧高她,展現自身的賢慧溫柔。

所謂“槍打出頭鳥,刀砍地頭蛇”,越是得瑟的人,死得越快!這道理除了花溪烈之外,誰都懂!

一路上,花溪烈繼續令人發指地高調著,經過每株花樹,都要搞出一些動靜。要麼,讓月季閉合,要麼讓金桂盛開

所到之處,花木都為之瘋狂了。

幽若空遠遠看著,覺得這妖精真不是一般的虛榮!她顯然一點不怕遭人懷疑,怎麼奪人眼球就怎麼來!

老皇帝和他的後宮們,也真捧場,眼睛都看直了。心說,世上果然有閉月羞花的美人啊!

到了跟前,花溪烈對任何人也不買賬。既不行禮,也不說話,我行我素對太子微微一笑。像是在說,“我來了。”

幽若空也回了她一笑,神色中似有脈脈的意味。

其餘人等側眼旁觀,咬牙切齒地靜默著。場麵有一點冷。

直到韓喜公公用難聽的老鴨嗓說,“眾位秀女,見了陛下和娘娘,怎不見禮?”

秀女們聞言一驚,紛紛低頭,參差不齊地下跪。

花溪烈心想,她怎能拜皇帝?皇帝拜她還差不多!於是,像一尊玉雕似的,站著一動不動。

皇後正要發作質問,卻聽皇帝和聲細氣地說,“免禮,免禮,快給秀女賜座。”

聽了這話,皇後整個人暗沉了三分。陰鷙地盯著美豔絕倫的“林家小姐”,心說,“很好!想當本宮的兒媳婦,你也弄清楚這後宮是誰說了算!”

她到底是浸淫宮廷鬥爭的老手,心中盤算已定,便把怒意壓下,和顏悅色地笑了笑。

禦花園中,和風習習,花事繁榮。花溪烈環視一遭,見宮女和妃子們,穿著錦衣絲羅,打扮十分富麗。一眼望去,比太子的東宮華貴過了。

她一言不發坐進花椅中,朝幽若空看了一眼。心說:你真沒出息。太子並未瞧她,垂目斂神,坐在帝後的下首,一派與世無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