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乎氣兒來。
心跳撲通撲通的,不緊不慢,又似乎一下子變得劇烈起來。
她閉了閉眼睛。
這一番話,令她有了頭暈目眩的錯覺……他完全沒有給她心理準備的時間。
“知涯,回答我。”田冬升仍是拉著她的手,“隻要你願意,以後我們會有很多孩子……”
柯知涯的喉嚨開始發幹。
……
“文清,文清……”
甘文清驀地驚醒,看到韓君墨微笑的臉,一雙眼睛因為熬夜變得紅通通的,她聽到他對自己說,“舒爺爺準備進手術室了。”
她連忙站起來。
病房門敞開著,她聽到柯延成喊了一聲“爸爸”。
她跟著韓君墨進去,柯知涯看到她,彎腰對舒鶴淵說:“外公,墨子跟文清在外麵守了一夜。”
柯延成回頭,招呼他們上前。
舒鶴淵隔著人群,看到甘文清,動了一下手。
韓君墨注意到甘文清在發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甘文清走過去,蹲下來。
“爺爺……”她輕輕的握住祖父的手,盯著祖父溝溝壑壑的臉,祖父的臉上有著柔和的線條。
“丫頭。”舒鶴淵閉上了眼睛,卻是麵帶微笑。
“您要好起來。”甘文清看著祖父,她知道祖父,向來遇事篤定且鎮靜,可她,不能做到這般的堅強與冷靜。
舒鶴淵睜開眼睛,看著甘文清,卻是對韓君墨說,“跟這丫頭,一宿沒睡?”
韓君墨微微笑了笑。
“這個丫頭啊……”舒鶴淵看著文清,“這麼倔。”
“是。”韓君墨也看向她,“爺爺您是明白人。”
舒鶴淵沒有笑,他說:“君墨,等我做完手術,帶我去落英街,我要見一見你祖父。”
“爺爺。”
甘文清的眼眶有些濕。她原本有很多話想說,卻因為這一句,怎麼樣的話都再也無法說出口。
韓君墨扶著甘文清的肩膀,微笑,“好,爺爺。”
“行了!”舒鶴淵揮了一下手,說,“時間到了,你們別耽誤人工作。”
此時,護士們已經進來了,要送舒鶴淵去手術室做準備。
甘文清的手,抓緊了韓君墨的衣襟,她眼裏充了淚意,心裏疼。
韓君墨望著她,她的臉比姑姑的,知涯的,都還要白上幾分,比他預想中的,還要緊張不安。手術是有風險的,按照主治醫生的話來說,任何手術都是有風險的,尤其,舒鶴淵是一位年邁的老人,達到可以動手術的各項指標,已是奇跡。
柯延成來到他們麵前,拍了拍韓君墨的肩膀。
“不要擔心。”柯延成看著韓君墨,“你們有事,先去忙,手術結束了,我讓知涯通知你們一聲。”
“姑父……”韓君墨看了一眼甘文清。
“手術結束後,也得等麻醉藥過了,才會醒。”柯延成看看甘文清,“正好趁這個時間休息一下。”
這時,歐陽遠遠的朝這邊走來,緊跟著的,是柯延成的隨行秘書。
韓君墨眯了一下眼睛。
柯延成側了一下`身,隻見那秘書附在他耳邊低語了什麼。
“韓先生。”歐陽看了一眼甘文清,輕聲說,“宗國倫被雙規了。”
那邊柯延成已經站直了身子,韓君墨遇上他的目光。彼此心知肚明。
這是個勁爆異常的消息,也隻是在內部範圍傳了開來,據說,宗國倫除了經濟、政策上的問題,甚至,根據最新的口供,還涉及了刑事問題。
甘文清聽這麼一說,全然能夠心領神會,所謂的刑事問題從何而來,想必,便是Z大附近的肇事事件。淩越手中應該是握著切實的證據的,才惹的宗國倫要跳牆。從政者,最怕的不是經濟問題、紀律問題,而是刑事問題。一旦沾上了刑事問題,也就意味著,他的政治生涯收到了紅牌一張,自此便是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