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如果是夢(1 / 2)

第一章 如果是夢

和風、暖日。

蘇柳絮坐在咖啡廳左拐第三排靠落地窗的位置上,她在等他—阮啟皓。

咖啡廳的名字叫朝花夕拾。

陽光被年華過濾的沒有一點雜質,透過玻璃窗俏皮地斜射進來,安靜地沉睡在蘇柳絮的眼眸裏、發絲間、裙擺上和高跟鞋裸露出的嫩白腳麵上。

蘇柳絮漫不經心地喝著咖啡,從邁進咖啡廳,她的目光就一直停駐在窗外那棵柳絮飄飛的柳樹上,她靜默地聆聽著柳絮寂然墜地的聲音,仿佛那是一場繁華過後無可逃逸的宿命,每一縷飛舞的柳絮都足以令她絲絲心動。

她記得他曾告訴她,柳絮的顏色是碎白色的,像棉花一樣被風吹散聚不攏的白,天生有著一種飄零落寞的美。可是,她怎麼越看越覺得柳絮其實是淺鵝黃色的,是不是因為臨近季末了,柳絮的顏色也隨之變得滄桑了?

正在她思緒翩躚之際,阮啟皓已經在她對麵坐了下來。

“想什麼呢?這麼專注。”阮啟皓用手在蘇柳絮眼前輕輕晃了晃。

“你來了,皓。”蘇柳絮收回視線和思緒,對阮啟皓露出一個淺淡卻生動的笑容。

“對不起,公司臨時有會議要開,沒來得及告知你一聲,等很久了吧?”阮啟皓抱歉地看著蘇柳絮。

“沒有,也不是很久。”蘇柳絮安靜地看著阮啟皓,眼底藏著深邃的喜悅。

“走,吃飯去吧。”阮啟皓溫柔地拉起蘇柳絮。蘇柳絮心裏一片春暖花開。

小時候,她聽媽媽說,喜歡一個人,心裏會開出純白色的花朵,就像柳絮,那種細小的白、淺致的白、純粹的白、淡雅的白,飛舞的白、、、

她靜靜地享受著被他溫暖的手掌包裹的感覺。她想,前方是一條永無止境的路該多好,這樣他就不會放開她的手了。

她的手心有微微的汗濕,他亦是。在他的掌心裏,他們的汗水黏在一起,黏成了一段漫長的前世今生,仿佛一條細小的河流緩緩彙聚成一片海洋,他的掌是船,她的發是黑夜,他的指是槳,她的眸是燈塔。他們倘享在這海洋裏,捕捉著彼此身上溫暖而熟悉的氣息。

浪漫滿屋大酒店。

舒緩的音樂靜靜地流淌,燈光柔美而安靜。

“生日快樂,絮兒。”阮啟皓將一個包裝的十分精致的小禮盒遞至蘇柳絮手中。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竟忘記了。

她愣愣地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半晌,她遏製住欲將滾下來的眼淚,凝眸一笑,說“皓,謝謝你。”

“我就知道,你忘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呀、、、”阮啟皓說著寵溺地捏了捏蘇柳絮光滑細膩的臉蛋。“打開看看。”他緊張而期待的想要看到她打開盒子後的反應。

蘇柳絮輕輕解開盒子上係著的紅色蝴蝶結,小心翼翼地拆開琥珀色的包裝紙。

盒子裏的東西讓她受寵若驚,她不相信地看著安靜地躺在盒子裏閃著細小微光的鑽戒。

“絮兒,嫁給我吧。請允許我走進你的心裏,讓我給你我的愛,全部的愛。”阮啟皓拿起戒指單膝跪地,三分期待七分認真地望著蘇柳絮。

蘇柳絮有片刻的失神。

她看著他,音樂戛然而止,空氣也變得曖昧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期待著這場視覺的饗宴,愛情的饗宴。

記憶像翻湧的河流一下子全部湧進了蘇柳絮的腦海:她5歲那年生了一場重病,高燒40.5度,醫生搖頭歎息,說他們會盡力救治。他不舍晝夜地陪著她,給她講安徒生童話、格林童話、一千零一夜。8歲那年,她被一隻大狼狗追趕,他為了救她,引開大狼狗,結果他的胳膊被大狼狗狠狠地咬了一口,至今胳膊上還殘留著大狼狗參差的齒印。12歲,她被班上一些飛揚跋扈的女生們欺負,放學後,他攔住她們的去路,要求她們向她道歉。事後,他被她們請的一幫社會上的小流氓揍得鼻青臉腫傷痕累累,她伏在他的身上哭得雙眼通紅鼻子冒泡。他忍著痛,強顏歡笑說,傻瓜,我隻是受了一點傷,但是一點也不疼呢。15歲,她的母親心髒病猝死,她意誌消沉,鬱鬱寡歡,哀毀骨立。他將她從哀痛中喚醒過來,重新麵對生活。18歲,她的父親娶了一個比大她4歲的女人。她因懷戀她的母親而賭氣離家出走,他在廢棄的工廠找到她,抱著身上落滿雪花瑟瑟發抖的她說,從此以後,我會照顧你、保護你,再也不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初雪覆了一地的潔白。19歲,她考上他所在的大學,隻因他說他等她。她競選學生會主席,他為她四處奔走拉票,徹夜不寐地幫她修改競選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