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腦袋靠在唐君意的肩上,一言不發。

這時手術室的燈也滅了,護士推著人出來,已經蓋上了白布,可見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病人顱骨破裂,已經沒有再救治的必要了,還請家屬節哀。”所有的醫生說起這樣的話來都是冷冰冰的,安晴然當即就發瘋了,“筱魚,筱魚。”追著她就往太平間跑。

“回來。”唐君意一把把人拉回來,“你清醒一下。”他把她小腦袋按到自己肩上,那生硬的西裝膈在她細膩的皮膚上,生生的多了一層溫暖。

“怎麼辦,君意,我怎麼辦呀?”忍了許久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瞬間打濕了唐君意的西裝。

“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有我。”他有力的手按著安晴然的後背,兩顆心緊緊聯係在一起,安晴然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一下一下,她的心也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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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的報紙果然沒有刊登沐筱魚的消息,但是卻刊登了她因突發腦溢血而死亡的消息,大家都知道這隻是表麵的障眼法而已,真實的情況所有人都清楚,但是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來。誰也不敢出這個頭,除非當唐君意是死的。

那天晚上,安晴然餓著肚子一直留在了醫院,而“好丈夫”唐君意自然也留了下來。因為沐筱魚的喪事最遲也在明天,而今天她隻能呆在冷冰冰的太平間裏。

安晴然怎麼可以讓她呆在那裏呢?那裏多黑,多冷啊,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擺放在裏麵,她怎麼會開心呢?“我要陪她,你回去吧。”安晴然知道自己對唐君意發了脾氣,但她一點都不在乎。

“我陪你。”一如既往的冷靜,安晴然卻感覺到了絲絲溫暖。

“你回去吧,我真的不用。”她推拒道。

“胡鬧。”唐君意火了,“讓你一個人呆在那零下八度的地方,對著一具具屍體嗎?我腦子秀逗了才這樣幹。”

“你就讓我這一回吧,我想和她呆最後一程。”

“我明白。”他話語放緩,“我都懂的,所以讓我陪著你吧,我們一起麵對。”

“好。”安晴然最終答應下來,她也不太懂了,是愛他還是更感激?總之身邊有個依靠比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要好很多。

那天晚上,唐君意把棉衣都準備好了,隻怕安晴然被凍著。所有的屍體都被塞到了冰櫃,外麵的溫度還好,可以受得住。但安晴然還是抖了一下。

“今天你就睡我懷裏。”唐君意把人塞到自己懷裏,那個懷抱是如此溫暖以至於安晴然都不想出來了。

“我要和筱魚說話,我要說。”

唐君意把她腦袋往裏麵塞了塞,“就這樣說,別出來。”安晴然露出一個小腦袋,也不知道是說給沐筱魚聽的還是說給唐君意聽的,“我認識她有很多年了,再也沒有人比她對我更好。”安晴然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講她當年的車禍,講她一個人闖進了太平間,講沐筱魚溫暖的手以及她那句安安,“我會記她一輩子,一輩子好。”說完又哭起來,淚水流下來冰冰涼涼的,唐君意一點點拭去她的淚水,“過去了,都過去了。”

他非常心疼這樣的晴然,像個無依無靠的孩子,隻有自己才能給她依靠。他不會再像上次一樣把人關起來,隻能陪在她身邊,照顧她,為她遮擋風雨。

安晴然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在莊園裏了,陽光透過飄窗照進來,灑在她的床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