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風是愈起愈急,向晚的腳步也逐漸加快,她最討厭這種陰沉沉的天了,讓人覺得無端的壓抑。可在經過一個荒涼的湖畔時,匆忙的腳步突然停下,回首看向湖畔對麵那個安靜站
立的男子,向晚看不清他的容貌,隻知道他的個子和高,對那個背影,向晚有說不出的熟悉,好像在那裏見過,不,是一定在那裏見過,可究竟在那裏呢?
本來低頭走的好好的,可明管家回身之際卻發現王妃不見了,急忙揪住身旁的宮女問道,“看見王妃去那裏了嗎?”
“王妃?不就在……”手指指著身邊空空的位置,宮女傻了眼,“怎麼回事,剛剛明明就在這裏的。”
一聽這話,明管家驚出一身冷汗來,這王爺前腳交代要照顧好王妃,不得有誤,後腳就把王妃給弄丟了,這、這不是明擺著小命不保嗎,不行,得趕緊把王妃找回來,“還愣著幹
嘛,趕快分頭去找哇,我家王妃走丟了,咱們誰都脫不了幹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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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湖畔,向晚直直的盯著那個背影,沐浴在陽光中,他是那樣虛幻,好像輕輕一碰就會像泡沫般消失不見,猶豫了許久,向晚才開口道,“蓮花早已凋謝,還站在這裏做什麼?
”
聞言,那背影緩緩轉過身,灰色的眼眸充滿著溫柔,說道,“花雖謝,但餘香猶在。”
那還真是個好看的人啊,瓷白的肌膚,令女子汗顏,瘦削的臉龐,勾畫出完美的輪廓,如瀑黑發,用白色絲帶輕縛與腦後,斜挑的眉,流露無限風情,眼眸,猶如撒著碎星星般閃
亮。
向晚看呆了,對著那熟悉的麵孔,喃喃道,“夏、然?”
男子站在遠處,淡淡淺笑說到,“姑娘,在下林若,並非夏然。”
不是、夏然?向晚傻傻的看著他,不能動彈。是啊,夏然不會笑的這樣文靜,夏然不會有如此白膩的肌膚,夏然不會在眼角有一顆淚滴痣,夏然……夏然是不會出現這裏的啊。
一直安靜看著向晚沉默的林若漸漸收起了淺笑,輕聲說道,“姑娘,你哭了。”
是嗎?抬手擦拭,果然一片涼意,“剛剛起風了。”為什麼要哭呢,他不是夏然啊,向晚不住的用手背擦拭,可眼中的朦朧越蓄越多,大滴大滴的淚珠就那麼肆意的流淌,最終,
淚流滿麵。
林若低低歎息一聲,“姑娘,過往之事難追憶,珍惜眼前吧。”
“可我最寶貴的東西都不在這裏,要我珍惜什麼?要我怎樣珍惜?”心裏明明知道他不是那個他,可向晚難以控製心中對他的依戀,壓抑在心中那種無法對身邊人訴說的苦悶,就
那麼毫無保留的傾瀉而出,“呆在這裏隻會讓我感到寒冷,徹骨的冷而已,我不要這種生活,如果要一輩子這樣活下去,我寧願死!”
可林若對向晚的嘶喊似乎不為所動,“你經曆過死亡邊緣的掙紮嗎?你見過鮮血染紅的草原嗎?你忍受過失去親人的痛苦和孤寂嗎?姑娘,不要如此輕易的說出那個字,它隻是懦
夫不敢麵對困境的托詞,如果真的麵對生命的終結,你還會這樣肯定?”
向晚怔怔的看著林若,他和他的聲音都是如此的相像,就連不時指尖摩挲的小動作都是一樣的,可向晚真的明白了,他不是夏然。收回留戀的目光,向晚不在看向林若,“不要用
你的偏見去品評別人的一生,那種沉重,你負擔不起,也承受不了。”說完,向晚便轉身走下台階,在最後那一階上,她最後一次回頭看著林若,有幾分回憶,幾分愧疚,還有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