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不起頭,卻依然固執地答應著:“是,你說得不錯。”

他忽然大吼道:“你根本下賤!”

“對,我下賤。”我忽然大喊道:“可是我愛他,我能怎麼辦,我愛他……”凱奇忽然怔在那裏,我用雙手推開他,他竟然怔怔後退了兩步。我說:“你說我下賤,說我無恥,說我水性楊花,那麼你能不能告訴有什麼方法可以不去愛一個人,你知道嗎?你教我啊……你教我!”

鄭凱奇舉起了手,我卻沒有低頭,反而抬起下巴迎向那即將來臨的一巴掌。

他停住了,江洋伸手推開了鄭凱奇,冷冷喝道:“鄭凱奇,你在幹什麼!”他抓住了凱奇的衣服,一路將他逼到牆角,狠狠地說:“我告訴你別碰她!她要是有一點兒頭疼腦熱,我都不會放過你。”

江洋過來拉住我的手,命令式地說:“我們走。”

“凱奇!”鄭凱文在我們背後喊了一聲,我轉過身去,但是凱奇比我更快一步地到達了江洋的麵前。

“杜澤山!”他向著我身旁的江洋清晰而鏗鏘地揮出一拳,而我想著要撲過去阻止他,卻隻是感到腦門子一暈,跟著就天昏地暗,向後跌倒。

言曉楠在我耳邊大喊:“天啊,救命啊……洛心,洛心。”我的背脊已經被什麼東西穩穩的托住,我重新回到了地心引力的控製之下,眼暈目眩地看著眼前的那張模糊的臉,搖頭說:“沒事,沒事……”但是一股熱流已經從我鼻子裏流了出來。言曉楠殺豬一樣地喊:“呀,你流血了。”

“鄭凱奇!”蘇孝全抬手就提起鄭凱奇的領子:“你到現在還不搞不清狀況,你以為你憑什麼能站在這裏。”

江洋捧著我的臉,他的聲音在我耳邊如微風一般,我聽見他喊我的名字。仿佛是在校園的一端,遙遙揮手向我召喚……我終於站穩了,看到他的手指蒼白,骨節處泛出淡淡的青色,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變得這樣脆弱而蒼白。

我不禁輕輕地握住他的手,他稍微鬆了一口氣。

一旁凱奇指著蘇孝全吼:“我怎麼做人不用你來教!”

“如果你還是這樣下去,總有一天你不止會害死你自己,還會害死你身邊所有的人!”

氣氛越來越緊張,劍拔弩張硝煙彌漫,但是警察局裏的那些警察們居然一個個袖手旁觀,視若無睹。反而是那些追隨蘇孝全而來的隨從們,突然不約而同地向著我們看了過來。我隻感到渾身的血液一瞬間都湧到了腦門子上,手腳冰冷。

“你不要亂來,這裏是警察局。”鄭凱奇的聲音裏,有了一絲示弱。

“警察局?”蘇孝全像是聽見了一個笑話,無聲地扯了扯嘴角說:“那不是更好,可以直接送你進斂房。”他忽然雙手抓住了鄭凱奇,用力地將他拉近了一些,問:“你以為我不敢殺你麼!”

我的心像是搭乘過山車一樣,瞬間落了空,忍不住抬高了嗓門道:“三哥,不要。”我牢牢地抓著江洋的手,低聲祈求道:“江洋……求你了……”

他久久地凝望著我,終於低聲說:“算了,三哥。”

一直在旁的鄭凱文這時候走過來拉開了鄭凱奇,語氣相當平和地向江洋和蘇孝全說:“這一次,算我欠你們一個人情,我會還的。”他的目光向我身上輕輕一掃,聲音變得冰冷而果斷:“但是凱悅的事情,不會就這麼一筆勾銷。”

“那你想怎樣?”蘇孝全逼近鄭家兄弟。

而蘇孝全身後所有的人,都逼近了我們。

一瞬間我覺得天上初升的那顆太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