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老妻幾十年,孩子已經都這麼大,二人依然這般恩愛,實在是令人羨慕。
扯了一會兒自己的青春,趙敏又提回原來的話題,說道:“無忌哥哥,你說要是水靈真的喜歡上了袁嘯天怎麼辦”?
“兒女情長誰都會有,一見鍾情也不排除,但是你知道,咱們小女兒從來沒有接觸過外麵的人,袁嘯天他是第一個認識的外人,或許隻是一時好奇罷了,怎麼可能就喜歡上人家”。張無忌依然不相信的說道。
趙敏端起清茶,小酌一口,沉重的鱷魚漆說道:“無忌哥哥,要說咱們那個兒子,自小想你一般調皮,整天嬉皮笑臉,你很難知道他在想什麼,我也不知道,這一點我承認,但是要是說起咱們水靈,她一個女兒家,心理想什麼,我這個做娘的可是清楚得很,你說的好奇不排除,但是咱們女兒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不認真就不認真,一旦認真,那可是十頭牛也拉不回來的;也許你沒有發現,今天在在桌子上,她看袁嘯天的眼神,我這個做娘的真的從來毒沒有看見過,真讓人擔心,你我都知道,情字誤人,愛字害人,我擔心著他的到來,真的會回了水靈的一生”。
聽著趙敏說了這麼多,張無忌倒是不怎麼擔心,因為他知道,袁嘯天這小子他沒有救錯,袁嘯天跪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是一個真誠而坦率的人,他相信他不會做一些糊裏糊塗的事情,再說,袁嘯天命不久矣,他唯一想的就是盡快離開,要麼殺了吳仁敵,要麼陪他在乎的人走這最後的一段,兒女私情對於一個將死之人來說,不會是生命最重要的部分,因為兒女私情不會死一個男人的全部。
同樣作為男人的張無忌深深的明白這一點,更何況他當年也是夜歌多情的種,有些事情必須經曆才能清楚,所以,即便真的像趙敏所說,袁嘯天也不擔心,因為他知道,隻有水靈自己親身經曆才能懂得,也才能擁有,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真的擁有對方,就像他們,若不是經曆了這麼多,他們也不會走到今天。
“敏敏,你就放心吧,女兒不能留在身邊一輩子,兒子也一樣,他們有他們自己的活法,咱們不能全部給他們安排好,你我都清楚,安排的幸福不會是他們想要的幸福,人生的路還需要他們自己去走,愛情也一樣,隻有他們自己親身經曆才能懂得什麼是愛,你我的人生如此,他們也一樣,他們也不希望我們做父母的束縛他們追求人生的路,更不希望我們去安排他們的路,即便是袁嘯天這次不來,或早或晚,我都會將他們送出去,讓他們去走自己的路”,張無忌麵不改色,淡定從容地說道。
趙敏還想說些什麼,張無忌卻阻止道:“好了,我知道你關心他們,但是關愛不等於孽愛,太多的孽愛,隻會害了他們,我也知道你舍不得他們,但是,我相信,若是日後他們回來,我相信你會大吃一驚的”。
趙敏臉色有些昏暗,說道:“你的意思……你是說你要讓他們跟袁嘯天出去,出去經曆你說的暗恨情仇”?
張無忌沒有回答,隻是微微的點了點頭,接著說道:“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袁賢侄後天就回離開,以他的功力,一天做調息足夠,所以後天他一定會走”。
這時,趙敏眼睛微微的濕了一大半,多年以來,從來沒有與自己的兒女分開過,可是這一次,卻要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離開。
二人躲在自己的房間裏聊了許久,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張無忌意識到什麼似的,輕說道:“進來”。
“咯吱”,隨著一聲開門的聲音,很意外,進來的竟然是若水靈。
張無忌止住自己內心的好奇,溫和的聲音問道:“水靈,這麼晚了,還不休息,找爹娘有什麼事麼”?
“爹,袁大哥說,明天……明天他就要離開”,水靈說話有些哽咽的樣子,他從來不會這樣的,今天這種情況,卻是異常。
中午及好像知道她的意思,故意的說道:“知道,他始終都要走的,明天不走,後天他還是會走的,畢竟這裏沒有他的根,而這裏卻是你們的根,所以你們一直留在這裏這麼多年”。
“爹,我……我……”。若水靈想要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支支吾吾,結結巴巴,始終說不出口。
“趙敏明眼問道:“孩子,你怎麼了,不舒服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