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現代篇(八)(3 / 3)

沈寶跳腳的甩了甩裹著外套的右手,又不放心的將衣袖作為綁帶紮緊。看著地上掉落的幾塊腐肉以及一路翻滾而過留下的暗紅碎肉,沈寶齜了齜牙,暗道這玩意兒不會每打一次就掉幾塊肉,最後肉掉完了是不是就掉內髒了?

被自己腦補的畫麵狠狠惡心到的沈寶打了個寒噤,見腐屍又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又是一陣疾風驟雨般的動作。

之前這腐屍被邪物最懼怕的青雷所震懾,一時動作有些遲緩,之後緩過神來,動作也迅疾無比,一時一人一屍化作兩道一暗紅一黑白的身影,在林間激鬥不休。

一邊的沈琅倒不是不想幫忙,隻是他現在尚且練氣三層,除了身體更強健,並沒有什麼卵用,要是不動用符咒陣法,還真打不過沈寶。

練氣期甚至連法術都不會用,隻能靠提前製好的符紙或一些小陣法來增加戰鬥力。

也就相當於沈寶是一個大號的戰士,而沈琅此時隻是一個小號的法師,如果條件充沛,法師可以慢慢困住戰士耗死對方,可要真刀真槍的幹架,肯定是隻有被碾壓的份兒。

一人一屍動作太快,沈琅有心以符咒擊殺,也跟不上,符紙隻能以靈氣引燃才有效,也無法提前給沈寶使用,倒是還好腐屍被擊碎頭顱以及心髒處就能被擊殺。

“阿寶,攻擊它頭部跟心口處。”

沈琅一邊防備著另一邊對峙的三人,一邊告知沈寶腐屍的弱點。

那三人明顯是互相忌憚,兩個看不出年齡的男人一夥,另一位則是名身著陰陽魚圖案道袍做道姑打扮的美貌女子。

那女子聽聞沈琅的囑咐,美眸一瞥,閃過亮光。而另兩個男人一高一矮,高個子瘦瘦得猶如麻杆,一身破破爛爛的道袍穿在身上空蕩蕩的,整個人陰森森的跟幽靈一樣,此時聞言,僵硬的長馬臉上扯出一抹冷笑,嘶啞的嗓音不悅的冷哼一聲。

另一名矮個子的則胖乎乎圓潤潤,一張冬瓜臉上不似那般僵硬,卻依舊陰氣逼人。那人穿著短打,麻布無袖對襟,灰撲撲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盤扣都壞掉了兩顆,唯有剩下一上一下兩顆盤扣尚且呆在原地發揮著作用,下身則是一條破爛堪比乞丐的七分褲,褲腿上還拉拉雜雜的有不少枝葉劃開的破口。

那矮個子冬瓜桀桀怪笑,聲音縹緲,男男女女都是忽變忽轉的,格外詭異:“小娃娃,敢動勞資的東西,也要看勞資答不答應!”

說罷手上一扣手訣,一道黑色陰氣從他指尖射出,伴隨著黑氣而來的,還有那百鬼哀泣戾嚎。

沈琅聞聽那腐屍是這兩人的所有物,頓時麵色越發冷似堅冰,同樣一道雷紋符打出,那黑氣尚且還未近身,立時就被打散。

矮個子冬瓜頓時驚疑不定。之前那張雷紋符他還以為就是這小子的保命符,沒想到居然還有!

那般靈氣充裕威力猛烈的符咒,誰家不是當寶貝一樣供著?怎的眼前這娃娃居然隨手就用出?到底是哪家的敗家子兒?!

想著莫不是這娃娃故意搶先用了威力巨大的符咒震懾他們?

想到此,冬瓜男人又接連試探性的放出數道黑氣,卻被對方的符咒接連打碎,其中甚至還有天火符咒!

雖隻是一縷,卻偏偏可以祭化他們這種修鬼道的人,冬瓜男人心生膽怯,怕極了身死道消。旁邊的瘦麻杆也收起冷笑,凝重了神色,倒是讓馬臉更拉長了幾分。

之前兩人出來遛腐屍,隻是看這兩個少年陽氣旺盛,且元陽未失,更奇特的是其中一人神魂還格外凝實,實乃鬼怪大補之物。於是二人設了困陣,將兩人當做食物喂給腐屍,卻沒想到今兒遇上了硬茬子!

可歎之前兩人還以為那瓊家的道姑是個阻礙,最後卻是這兩個先前被他們當做腐屍口中之食的小娃娃才是碰不得的人!

事到如今,瘦麻杆跟冬瓜男也隻能咬牙試圖將三人滅口,否則能拿出這些符咒給後輩防身的家族,恐怕不好惹。

兩人想到此處,一個對視,默契的點點頭,瘦麻杆從懷裏掏出一個銅鈴叮鈴鈴的搖動起來,而一邊的冬瓜男則是解下腰帶上栓著的舊葫蘆,抬手一倒,裏麵滾滾的黑氣就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