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到底這種是借助外力,非是自己完全掌控的力量,一般道人根本無法使之如臂揮使。
瓊家配以家族傳承下來的心法淬煉凡軀,又修煉神魂以心中信念為道基練出了浩然之氣,因此瓊家道法,才有如此神通。
瓊鳳蕪引來神力,手上劍勢急如閃電刺勾攪斬招招沉著冷靜,那*靠近不得卻又不甘離去,於是拉長了身軀,試圖將二人環繞慢慢絞殺。
另一邊那閻老三也手持奪魂鈴閉目專心艱難控製手中寶鈴,終於幾息之後叮的一聲搖響,霎時眾人隻覺得神魂一顫。
有護體之氣的沈琅還尚且好些,瓊鳳蕪也早有提防,到最後竟是一旁打鬥正酣的沈寶受影響最大。
本來踩在腳下正要一拳轟碎頭顱結束戰鬥的沈寶身體一晃,被那腐屍尋了空隙逃過了這招。
那腐屍五百年成形,八百年尚且沒有開智,卻也有著一點獨立的意識,此時恍若野獸對危險的感知,若不是那邊鑽地鼠見機不對掐訣念了口訣控製了腐屍,說不定這腐屍早就丟下主人逃之夭夭了。
就算如此,腐屍也不敢主動上前,此番逃脫,也隻敢站在一邊戰戰兢兢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倒是叫沈寶沒有因此受傷。
本來正想要多看看眾人手段的沈琅自然不會錯過自己心上人阿寶那邊的情況,頓時一驚,背後立時冒出一層薄汗,剛才那一瞬間竟是比之第一次見到這些個歪門邪道還要驚恐數十倍。沈琅也不敢多做滯留,抬手以衣兜做掩飾,從空間中掏出一組符咒,靈氣引燃符紙,瞬間手上四張符咒急射而出,飛往四處方位正是之前用來破陣的四神獸陣。
這陣最是簡單,且選擇陣眼的要求不多,陣法攻守皆可,主鎮邪困魔破妄,倉促之間布下這個陣以防那兩個妖道逃脫,這個四獸陣,倒是諸多低級陣法中的最佳選擇。
之後隻見隱約的流光一閃,陣成。
陣中的閻老三跟鑽地鼠此刻瞬間覺得周圍空間一滯,連空氣都沉重了幾分。
沈琅不做多想,趁著閻老三二人還沒有回過神,按照之前就尋好的陣眼,抬手又是七張符咒射出,以北鬥七星陣型消失在相應方位。
這是主攻陣法,七星相呼相應,七處皆是陣眼,想要破陣,必須七處同時被破。若是平常,這種陣法實在雞肋,不過此處使用倒是正好。
外有鎮邪四獸,閻老三二人縱使養有幾十數百隻小鬼,也斷斷不敢去毀那七處陣眼。
鑽地鼠還是第一次遇上陣法,這是修士才能使的手段,一時摸不著頭腦,正要試圖施展遁地之術出得陣法像往常一樣神出鬼沒擊殺敵人。誰知隻見地麵淡金色瑩光一閃,竟是那鎮邪四獸認得鑽地鼠身上的陰煞邪氣,將之歸類為需要鎮壓的邪物,天上地下都封得死死的。
那閻老三也是著急,連忙逼出對陰魂鬼怪實乃大補的心頭血,催動修為搖響奪魂鈴。
奪魂鈴本是道家引魂養魂的寶器,閻老三修為不夠,如今尚且無法讓寶器認他為主,因此每每使用,都需耗費巨大心力催動。饒是如此,每次也隻能堪堪催動奪魂鈴一次。
如今天地靈氣潰散,修行者們迎來末法時代,閻老三靠著奪魂鈴,也算是排得上名號的人物。如今卻是遇上了修仙的修士後人,著實是踢到了鐵板上。
且說那閻老三以心頭血獻祭奪魂鈴,咬牙再度催動寶器。
許是因著這寶鈴身為道家寶器,倒是沒有再度被那四神獸給當成陰邪鎮壓了,反而是音攻猶如實質,直接觸動了那主攻的七星陣,瞬間七星陣七張符咒爆出奪目之光,瞬間爆發多重攻擊。
七星陣乃是修士夜觀星象化了北鬥七星君所演化而來,北鬥七星君主攻伐,誅妖邪,衛天道。
霎時隻見陣中電閃雷鳴恍若天兵降臨,雷鳴轟隆震耳,閃電暗紅泛紫,隻是站在陣外旁觀,也能感受到陣中讓人心驚的氣勢,更不用說陣中被困得逃脫無門的閻老三與那鑽地鼠。
這邊瓊鳳蕪麵露震驚到極致的呆滯,如今的她才明白,幼時父輩們說起修真者之時,為何總是露出那副敬仰憧憬之態。
實在是因為修士的手段若是沒有親眼見識過,倒叫人無法形容描繪其滔滔威嚴。
不知曾經修真繁榮的先秦時代,是否那些大能移山填海也不過揮袖翻掌就可做到?
饒是從小因家族心法意誌堅定似鐵的瓊鳳蕪,在這一刻也為之所心神搖曳。
這邊腐屍已經被沈寶再度製服,隻是對著腐屍腦門兒猶豫了。這一拳下去,也不知道裏麵會有些什麼,雖說打鬥的時候沈寶都有意識的用了裹著外套的右拳跟雙腿,可是想到一拳下去裏麵全是黏糊糊紅紅白白又臭氣熏天的漿糊,瞬間也惡心得不行。
正巧看見那邊的架勢,沈寶頓時腦筋一轉,立時擰起被卸了雙臂雙腿骨骼的腐屍,單手往空中一拋,擰腰一個跳躍懸空,身軀橫向旋轉足下發力,就將腐屍一腳踢出十幾米遠,直接掉進了那聲勢滔天的七星陣中。
隻見一陣雷鳴轟隆之中,那腐屍就幹脆利落的化作飛灰追隨它那兩名主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