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琅搖了搖頭,一邊的瓊老爺子可惜的歎了口氣:“傳說曾經有一種全透明的白色晶石,那時候修士們常常用來記錄影像,傳遞自身經曆過的記憶,就跟現在的錄像一樣。想來,這種作為台階的黑色半透明石頭,就是那種白色晶石的外層岩石,經過幾千年的沉澱,也有了些許這種回放記憶的功能。這種岩石堅固無比,靈氣無法停留穿透造成破壞,修士們攻擊本就是靠的靈氣,倒成了最佳的建築材料。”
瓊老爺子這一出聲,周圍的虛影就立刻消失不見,原來這黑石回放影像,受不得半點聲響幹擾。
略感慨了片刻,幾人幹脆重新上路,心裏紛紛思索起來,原來記載著的少門主逃脫的事兒,明顯有內情,明明始皇將他關押在利於修行的龍脈處,為何少門主又會重傷險些身殞?傳說千機門孤島受了天罰有電閃雷鳴,為何這裏沒有被破壞的痕跡?那始皇之後為什麼會突然性情大變?是否跟少門主重傷甚至身殞有關?
幾人心裏想著事,倒是很快登上了頂峰。
之前還不覺得,上來之後才發現,山頂竟然如此寬闊。
穿過雕著祥雲仙鶴的山門,裏麵就是一片寬闊的平台,平台盡頭則是一座類似之前海底看見的那種宮殿,不算精美,卻恢宏大氣。
沈寶回頭又看了看白玉般的石柱山門,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出了聲兒:“為什麼雕的雲跟鶴?是閑雲野鶴的意思嗎?怪不得千機門的門人一個個給人的感覺都那麼仙兒...呃,不是,是超凡脫俗。”
除了沈琅眼含笑意的表示捧場,其餘人默默盯著沈寶看。
明明知道這家夥是胡扯,我卻無言反駁,心累不愛_(:3」∠)_
沒有機關,沒有攻擊,絲毫沒有危險的發生,若不是偶爾有廢棄黯淡的陣法痕跡,沈琅都要以為這隻是一個普通山門。
跟海底宮殿一樣,幾人分開尋找,後殿幾間殿宇,兩人一組三隊人馬幾個來回就能走完。
沈寶心裏煩躁,難道這次一點事兒也沒有,自己隻能等著男主去東海幽靈島再尋機跟上?不過經過這次的事,自己想要跟上去,恐怕會被直接關小黑屋啊。
沈寶正在隔壁內室煩躁,那邊沈琅卻皺眉,從尚且還完整的書架上抽出一本手劄。修仙門派用筆墨寫手劄,實在古怪。
沈琅也是因為看見書骨上手寫痕跡才將此書抽出單獨查看。
想來這裏曾經是門主的私人書房,書架上有很多凡人的書籍,涉及各方麵的都有。這般博聞強識的門主居然還會看俗世之人所著之書,實在叫人敬佩。
書中用的是古老而神秘的甲骨文,甲骨文本身是古遠之前的人在占卜時,寫在獸骨或龜甲上的文字,傳聞陣紋符紋,就是由此延伸而來。
好在沈琅學習陣紋的入門功課就是甲骨文,因此毫無障礙的看明白的此間內容。
這本手劄有些類似日記,不過門主隻在每次心中有疑惑或者心緒不寧的時候才會寫。
沈琅直接翻到最後幾頁:
“辰兒離去已有數載,昨夜突生驚悸,吾心甚憂。”
“卦不祥,難破天機,吾門名千機,可笑矣。”
“辰兒歸來,危矣,昨夜長談,朝陽升起,晨兒魂歸黃泉,癡兒,以命換命,生生世世不得輪回。”
“夜夢紫薇星墜落,心難安,卜之,獨坐垂淚,千機之名,果如是。”
斷斷續續隻言片語,沈琅大概知道了前因後果。正自感慨合上手劄,卻被最後一頁下麵的空白處所吸引,隻見那處不同於之前,漸漸浮現起一個個現代字體:夜知天罰將近,門人俱沾因果,不得獨善其身,本是感應一縷天機,送了晨兒去尋一線生機,以盛世氣運鎮壓山門。卻難料,因已種下,果不可轉,今日知滅門之危近在眼前,散盡修為護住山門,恐無顏見先人,推算千年之後有汝來此地,留下千機門傳承,望君憐憫,不求發揚,但求傳承不斷......
按照指引,沈琅果然在書架最高一層書籍之後,尋到了一個手掌大小白玉製成的盒子,盒子渾然天成,看不見到底哪裏能打開。放在桌子上仔細看了看,沈琅正疑惑,指尖剛搭在盒子上,突然一陣機括聲,本來好似一塊完整玉石的盒子一陣飛快旋轉分解重組,眨眼之間本來的玉石盒子就變成了一隻巴掌大小惟妙惟肖的玉石飛鶴,飛鶴雙眼是紅寶石點綴的,雙翅飛展,渾身上下都是白玉色澤。
此時飛鶴動了動,竟似活物般歪了歪腦袋,振翅一飛,衝著沈琅恍如離玄之箭射來,沈琅後退半步緊盯飛鶴,最後那飛鶴竟是直接鑽進了沈琅鎖骨下早已化作紋身的空間內!
那飛鶴觸及紋身,就瞬間消失不見,與此同時沈琅感覺到空間內多了一枚玉簡。
原來這飛鶴是尋著靈氣鑽進了空間,最後被靈氣激化,化作原本的玉簡本體。
之前那個盒子就是玉簡!
恰在此時,突然殿宇一陣天搖地動,之前刻畫在石柱門廊或地上本以為已經廢棄的黯淡陣紋緊隨其後一個個散發起乳白靈光。
這是誰觸動了宮殿陣法機關?!
沈琅暗道一聲糟糕,抓起手劄一把塞進了空間內,旋身進了內室,將滿臉迷茫的沈寶往懷裏一帶,摟著人就往外衝。